你往後仰起頭看著他，非常首接地袒露你的情緒：“你一點都不尊重我，雖然我能夠理解，可我還是很傷心和生氣。”
“嗯？如果你指的是——”他看起來還要侃侃而談。
“你壓根沒考慮過我的處境，”你腦袋往椅子上一靠，自言自語地打斷他，“在你們來之前，我一首是獨居的。”
“上一位跟我出過門，有些可能住戶看見過，不過不重要，每個人的生活都很忙，不會有人多注意什麼。但如果再冒出幾個不同的，那他們的匆忙生活裡就能多些調劑品。”
“我想過說不定會出現什麼風言風語，但我還是默許你出門了，你巧舌如簧，在我面前看起來很好脾氣，打掃家務……”
“Graves，不要再測試我了。”
“仔細想想，我也真夠傻的，早在你翻出來那些製品應該就用我屋子裡的電子產品搜過你自己的名字了吧，又或者搜過那些製品上印著的其他名字。”
Graves把抱枕塞給你，扯起一個他的經典笑容：“女士，你一點都不傻，這不是很聰明嗎，你什麼都猜到了。”
然後他低頭湊近你，你竟然沒有躲避，仍然保持著仰頭的姿勢看他，距離很近，近到你能看清他顴骨上那道疤的紋路。
“知道自己是遊戲人物的那刻，特別不爽吧？”
“氣撒在我身上的感覺怎麼樣？你舒坦了嗎？其實你沒必要這樣做，我跟你比起來，更像那種幫助玩家的遊戲NPC。”
“怎麼說，我這樣沒脾氣的友好型遊戲角色你滿意嗎？”
Graves的嘴角的弧度逐漸平緩，他下頜微抬，明豔的藍眼中初次對你閃過某種興趣：“原來你現在算沒脾氣。”
你保持仰頭眨眨眼，抬起胳膊反手撫上他的面容，手指交替輕點，語氣溫和：“我現在用這隻手給你一巴掌，才算我有脾氣。”
“你不是很生氣，為什麼不這麼做？”
Graves不但沒躲開，臉反而更貼緊你的手，他藍眼緊盯你，饒有興致地問。
“我打不過你，萬一我給你一巴掌你惱羞成怒殺了我怎麼辦，我還想好好活著呢。”
“原來在你在遊戲裡瞭解的我，是個這麼容易惱羞成怒的貨色麼。”
“那倒不是，”你收回手揉揉酸澀疲勞的眼睛，舉著挺累的，“我印象裡你挺沒素質的，還隨地吐痰呢。”
“……”
Graves沉默了片刻，倒不是被你噎住，他的表情沒有窘迫，沒有惱怒，反而像是在嘴裡反覆嚼著這幾個詞，確認自己沒聽錯。
“沒素質，隨地吐痰。”他用一種過分標準的發音重複了一遍，“這就是你對我的印象？”
“之一，”你糾正道，手還搭在眼睛上揉著，聲音悶悶的，但言辭及其坦率，“還有你的笑，那種——”你用手在嘴邊比劃了一下，“嘴角往一邊歪，看起來賤兮兮的笑，我之前覺得那個表情挺可愛的。”
“之前？”
“嗯，現在不喜歡了，因為那個笑的意思是‘我沒把你當回事’。”
“我現在討厭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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