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egan收回手,眼底情緒晦暗不明。
他的手從你臉頰上撤開,垂在膝上,微微蜷了一下。
“你不是那個上帝,我明白。”
Keegan說這句話的時候,語調沒有起伏,他的目光從你臉上移開,落在對面牆上某個不確定的點。
窗外的探照燈又一次勤勤懇懇地路過,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被它照的很淡,淡到幾乎透明。
“你無法在來到這裡之前就改變劇本,你只是一個……看過這個故事的普通人。”
Keegan說得很慢,每個詞之間都有微小的間隙,他謹慎地繞過某種他不瞭解的東西,沒有嘲諷,沒有指責,只是在陳述一個他剛剛才真正理解的事實。
“我不會對你發怒,所以你不用害怕。”
他停頓了一下,喉結滾動,吞下某個過於尖銳的、還沒說出口的詞。
你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放在膝上的那隻手的手背,是一個很輕的觸碰,輕到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你的手指還在發抖,不知道是止痛藥欺騙了你,沒完全起效,還是因為哭過的緣故,又或者兩者都有。
Keegan沒有躲開。
“……我沒有害怕,我己經承受過一次那樣的怒火了,就算原因不一樣,我也能夠理解你們的憤怒。”
“作為消費你們人生的一員,此刻面對你,我很抱歉。”
“可是Keegan,你知道嗎?你們沒有結局……”
“這意味著你們自由了,不會再有誰可以操縱你們的人生了,或許Logan能夠被你們救回來,未來他們兄弟兩個可以重逢。”
說著說著,你的淚水消失不見了,你掛著淚痕逐漸冷靜下來,“我會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們,協助你們救出Logan,讓他回到Hesh身邊,讓他回家。”
“哪怕把他抓回來重新洗腦,至少不要像羅科那樣,槍口對準自己往日的兄弟。”
“……”
Keegan的神情變得有些奇怪,他目光輕輕掃過你的臉,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看著你,輕聲道:“Logan己經回來了。”
這是個好訊息。
你喜不自勝,有些不可置信地眨眨眼,嘴邊掛起笑容拉住Keegan的胳膊反覆詢問:“真的嗎?真的嗎?你們救回他了?太好了!”
“天吶,天吶!”
“太好了,Logan回來了……太好了……”
你忍不住張開雙臂擁抱Keegan,臉上的淚痕被新流下的幸福而快樂的眼淚覆蓋。
淚水的溫度浸透Keegan肩膀單薄的布料,落在皮膚上。
他沒有推開你,而是遲疑地抬起手虛按在你的後背,隔著厚實的作訓服,你幾乎感受不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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