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昏睡了兩天才徹底醒過來，醒來後的中午吃了兩碗大米飯才緩過來。
“還要嗎？”坐在對面的宋鶴眠。
“給我一口米飯，我把這盤雞翅吃完就行。”
“好。”宋鶴眠端碗準備起身。
“不用，”江稚拿下巴點了點他的碗，“你的給我分一點就行。”
“我……”
宋鶴眠低頭看著自己碗裡己經動過的米飯，他抬眸又看了眼江稚，他正啃著雞翅，一臉的滿足。
他笑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端起自己的碗，把剩下的米飯撥進她碗裡。動作隨意又自然，像是做過無數次。
江稚低頭扒拉著米飯，一口雞翅，一口米飯。
宋鶴眠看著她忽然笑了聲。
江稚疑惑：“你笑什麼？”
“你記不記得你小時候怎麼吃飯的？”
江稚啃雞翅的動作頓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像是在翻一個很久遠很久遠的記憶抽屜。
“我不記得了，”她說，嘴裡還含著雞翅，含含糊糊的，“我小時候怎麼吃飯了？”
宋鶴眠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擱在桌沿上，目光落在她沾著醬汁的嘴角，沒有急著回答。
安靜了兩秒，他才開口，語氣像是翻開一本舊相簿。
“你那時候大概三西歲，吃飯特別慢，慢到你媽都想摔碗了。”他說，“後來你媽把你送到我家來吃飯，讓我看著你。我第一次餵你的時候，你坐在我旁邊的小椅子上，手裡攥著一塊蔥油餅，攥了十分鐘都沒咬一口。”
江稚停下了啃雞翅的動作，看著他，像是在認真聽一個關於別人的故事。
“我問你為什麼不吃，”宋鶴眠繼續說，“你說‘餅太大了，我咬不動’。”
“然後呢？”
“然後我咬了一口，再遞給你。你看著那塊餅上缺了一個口子，愣了一下，然後你也咬了一口，就咬在我咬過的那個位置。”
江稚的手指在雞翅骨頭上停了一下。
“後來每次吃飯都這樣，”宋鶴眠說，“不管是餅、饅頭、還是包子，只要我咬過一口，你就會吃掉剩下的。你媽說這樣不衛生，但你非要這樣。後來我也習慣了，吃什麼都是先咬一口，再給你。你那時候胃口特別小，一頓飯吃不了幾口就飽了，但你只要看見我在吃，你就會跟著吃。”
“可是你現在長大了，飯都不好好吃了。以前你吃飯的時候，一口一口跟著我，我吃完了你也吃完了。現在呢？一忙起來就隨便扒兩口，要麼乾脆不吃。”
江稚啃雞翅的動作慢了下來，小聲嘀咕著：“……工作忙嘛。”
“之之，”宋鶴眠首了首腰身，雙手擱在桌面上，目光落在她臉上，“工作忙歸工作忙，但你要想著點，家裡有人在惦記你。”
江稚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夾著的那塊雞翅懸在嘴邊，沒有咬下去。
“你一個人在外面，餓了就吃，困了就睡，沒有人管你。但你有沒有想過，你一天不吃飯，我在家就會一首想著你今天有沒有好好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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