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鶴眠收拾好碗筷，從廚房走出來，路過客廳的時候看了她一眼。
她正窩在沙發裡看手機，兩條腿蜷著，腳趾頭一動一動的，姿態愜意。
“我要去睡覺了。”
她拉長語調：“好——”
“跟我進屋。”
江稚沒動，看著他：“我不困。”
“陪我睡覺。”
”哈？”
江稚跟在他身後進了臥室，這才發現是要自己當人形抱枕。
她平躺著，宋鶴眠側躺在旁，跟條八爪魚一樣纏在她身上。
“宋鶴眠。”
宋鶴眠沒有鬆手，也沒有睜眼，聲音悶在她肩窩的位置，含糊的應聲：“嗯。”
“嗯什麼嗯，”江稚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臂，“你鬆開一點，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你小時候也是這麼抱著我睡的。”
“……”
江稚轉頭，看著他。
宋鶴眠閉著眼。
他的眉毛是那種很乾淨的濃，眉骨微微凸起，在眉心處有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淺痕，鼻樑高挺，下頜線清晰。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他嘴唇上。
淺紅色的，他的嘴唇薄，但唇形很好看，上唇有一個清晰的唇峰。
江稚的視線落在他嘴唇上，挪不開了。
很早的時候，青春期懵懂時，她曾好奇過接吻是什麼感覺，甚至還偷偷在被窩裡拿著手機搜尋百度。
那時候她大概十五六歲，班裡早戀的女生己經有好幾對了，課間的時候會湊在一起小聲討論“他昨天親我了”“什麼感覺啊”“就……軟軟的，有點緊張”。江稚坐在旁邊假裝寫作業，耳朵豎著聽，一個字都沒漏掉。
等晚上回到家，她趴在床上，把手機藏在枕頭底下，輸入了那個讓她臉紅心跳的問題：“接吻是什麼感覺？”
百度上的回答五花八門。
有人說“像觸電”，有人說“像吃了一口棉花糖”，有人說“心跳快得像是剛跑完八百米”，還有人說“其實沒有想象中那麼特別，就是嘴唇碰嘴唇而己”。
江稚看完那些回答，依然不知道接吻是什麼感覺。
她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然後小聲嘟囔了一句：“那到底什麼感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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