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鶴眠醒來就看見江稚躺的筆首,臉紅的厲害,眼睛一動不動盯著天花板。
“熱?”他坐起身,掃了一眼空調,“空調開的二十六度,你裹著被子說熱?”
江稚把被子往上拉了一點,遮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聲音悶在被子裡:“我就是熱。”
宋鶴眠沒有立刻接話。他看著她,目光從她發紅的耳廓移到她閃躲的眼神,再到她攥著被角的手指,那根無名指上的婚戒在午後的光線下微微反光。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語氣平淡:“你沒做什麼壞事兒吧?”
江稚的睫毛猛地眨了兩下,快得像是蝴蝶在風中撲騰翅膀:“我能做什麼壞事?我一首在睡覺,我什麼都沒做。”
“你睡覺的時候臉會紅成這樣?”
“我……我做夢了。”
“什麼夢?”
江稚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像是被問住了。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然後悶聲說了一句:“不告訴你。”
宋鶴眠看著她,沒有追問。
他掀開被子下床,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了一點,午後的陽光湧進來,在臥室的地板上鋪開一大片暖金色的光。他轉過身,靠在窗臺上,雙臂交叉,看著她。
江稚依然平躺著,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雙眼睛,像是覺得這樣就能把自己藏起來。
“我去上班了。”
“好。”
“晚上把想吃的東西發我手機上。”
“好。”
宋鶴眠換了衣服,提著公文包臨走前看了眼悶在被子裡的江稚才走。
聽著關門聲,江稚才從被子裡出來,徹底鬆了一口氣:“呼——”
她拿起手機,上面有好幾個未接電話。
“你給我打了那麼多電話,幹嘛?”她窩回被子裡,聲音還帶著一點午睡剛醒的懶散。
林棠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急切:“你剛才幹嘛去了?打了好幾個都不接。”
“睡覺呢,”江稚翻了個身,把枕頭墊在脖子下面,“什麼事這麼急?”
林棠沉默了一秒,像是在斟酌怎麼說,然後開口:“小高總突然給我打電話,找我聊了一會兒。”
“找你聊?聊什麼?”
“聊你。”
江稚的手指在被角上停了一下:“我?”
“他問‘你有沒有男朋友’什麼的,還旁敲側擊說了,如果隱瞞公司結婚的視為違反員工守則,公司有權處理。”林棠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隔牆有耳,“他說得挺隨意的,像是隨口一提,但我總覺得他是衝你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