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
“員工守則？”她重複了一遍，“公司什麼時候有這條規定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原話就是這麼說的。”
江稚坐起身：“可是籤合約時確實沒結婚，我簽了合約之後才領的證，這算是違反合約嗎？”
“這現在己經算不上違反合約了，”林棠說的快速，“公司把你打造的人設一首都是‘單身美少女博主’，從你簽約到現在，所有對外宣傳物料、通稿、採訪，都在強調你單身。你想想，你以前有多少影片是拍的獨居日常、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逛街？粉絲也都預設你是單身。”
江稚握著手機的手漸漸收緊，沒有打斷。
“你要是公開己婚，那些物料怎麼辦？品牌方那邊怎麼交代？還有你那幾萬條評論裡有多少是男粉在喊‘老婆’的？”林棠的聲音帶著一種她特有的焦躁，“之之，我不是嚇你。小高總那邊肯定算過這筆賬的。你的商業價值有一塊是建立在‘單身’這兩個字上的。你要是突然說結婚了，那些男粉跑不跑？品牌方會不會重新評估？這些都是他們要考慮的事。”
江稚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可我己經結婚了啊。”
“我知道你結婚了！”
“我又沒騙粉絲，我只是沒提。”
“問題是，你也沒否認啊。”
江稚沉默。
她看著窗外午後的陽光，陽光把窗臺的影子拉成一道細長的深色條紋，橫在木地板上，像一條安靜的邊界線。
“那你說，”她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林棠嘆了口氣：“兩條路，一條隱瞞婚姻，等合同到了再處理，隱瞞的就要你跟宋醫生分開住，假裝不認識，萬一被人抓到把柄就不好了；另一條……找小高總攤牌，我覺得他人也還行，應該能說上幾句話。”
“等等，”江稚打斷她，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你是說，讓我跟宋鶴眠分居？假裝不認識？”
林棠在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語氣弱下來一些：“不是假裝不認識，就是……在公司或者公共場合保持距離，別讓公司的人抓到把柄。你想想，要是被拍到己婚的證據，高總那邊正好拿這個說事，你就很被動了。”
江稚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之之，我就是提個建議，”林棠的聲音放緩了一些，“我主要是怕你在公司那邊被動。你也知道，合約裡關於‘人設’這一塊寫得很模糊，要是他們硬說你的婚姻狀態影響了公司的商業利益，那確實可以扯很久。”
江稚沒再說話，結束通話電話後在床頭坐了一會兒。
她不可能對宋鶴眠那樣。
她不可能為了工作跟宋鶴眠保持不該有的距離。
江稚看著手機，猶豫片刻，點開高逸塵的對話方塊：【您有時間嗎？我想請您喝咖啡。】
發完，她提著一口氣不敢鬆下來。
十分鐘，高逸塵回過來。
沒有文字。
是一個定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