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哭，宋鶴眠急忙從椅子上起來，在她身邊蹲下身：“怎麼了？”
江稚沒有抬頭，眼淚卻己經斷了線一樣往下掉，一滴一滴落在她放在膝蓋的手背上。
她哭得很安靜，沒有聲音，只是肩膀輕輕地抖著，像一隻終於不再撐著的小動物，把所有的力氣都留給了眼淚。
宋鶴眠蹲在她面前，沒有伸手去碰她，只是安靜地蹲在那裡，等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很輕：“之之，怎麼了？”
江稚搖了搖頭，把臉埋進膝蓋裡，聲音悶在臂彎裡，含混不清：“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那麼說話的……”
宋鶴眠輕輕拍著她後背：“我知道，我沒生氣。”
江稚抬頭，縮排他懷裡，這麼多天的委屈像是得到了釋放：“長大好累……我不想長大了……我想回到小時候，回到你書房裡打地鋪的時候……”
她說著，眼淚又湧出來，把他的襯衫洇溼了一小片。
宋鶴眠沒有說話，他順勢坐在地板上，將她摟在懷裡，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
他問：“怎麼了？遇到什麼事情了？嗯？”
江稚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和鼻音，像是那些話在肚子裡翻來覆去壓了太久，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倒出來的口子：“他知道了……他知道我結婚了……他說如果公司那邊追究起來，按合同我要賠好多錢……”
“然後呢？”
“我去找他，他說可以幫我瞞著公司，但是要讓我陪他……陪他……”
宋鶴眠眸色一冷，鬆開她：“之之，陪他什麼？他讓你做什麼了？”
江稚哭得一抽一抽的，聲音斷斷續續：“就是陪他去參加一些活動……他說是朋友聚會，就是吃頓飯、見幾個人……說如果我去，公司那邊他會幫我瞞著，如果我不去，他就不會主動幫我扛……”
宋鶴眠悄悄的攥緊了拳頭，他沒再問下去，重新把江稚抱在懷裡。
江稚累的很，在他懷裡，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宋鶴眠將她抱在床上。
彎腰，把她垂到床沿外的那隻手輕輕放回被子裡。
動作很輕，但他首起身的時候，指節無意中碰到她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停頓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枚戒指，在從走廊漏進來的微弱光線裡。
她一首戴著，沒有摘過。
宋鶴眠首起身，轉身走出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三聲，那頭接起來：“有事兒？”
“給我查個地址。”
“現在？”
“現在就要。”
“行。”
五分鐘，座標發在他手機上，宋鶴眠看了眼，推門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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