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來了？”杜峻熙立刻迎上去。
宋鶴眠冷聲問著：“他在哪個包廂？”
杜峻熙帶著宋鶴眠穿過主廳，人群在他們兩側分開又合攏，燈光在頭頂旋轉，把每個人的臉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
經過吧檯的時候，有人端著酒杯側身讓了一下，宋鶴眠沒有停步，跟著杜峻熙走到走廊盡頭。
杜峻熙在一扇深灰色的門前停下：“我的人在外面給你守著，你別鬧太狠，我還得營業呢。”
宋鶴眠沒搭理他，首接開門進去。
杜峻熙揮揮手，兩個保鏢走來：“看好這個包廂，別讓任何人進去。”
一名保鏢忍不住提醒著：“老闆，這個可是VIP包廂啊。”
“剛才進去的是至尊VIP，”他說，“伺候不好他，咱們明天就得關門。”
包廂內，高逸塵背對著門口的方向打著電話，絲毫沒察覺到有人進來。
“劉總您放心，我們旗下的江稚，下週三可以過來跟您見面。她那邊我己經打過招呼了，時間上沒問題。”他說著，抬手看了一眼腕錶，像是在確認日程，“對，就是她本人。上次跟您提過的那個，這兩年資料最好的那個。”
他頓了頓，聽著電話那頭說了什麼，然後笑了一下：“您放心，她這個人很配合的，不會讓您失望。”
包廂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宋鶴眠站在門內，沒有動。
音樂還在繼續，薩克斯的低音在角落裡綿延不絕，把高逸塵打電話的聲音裹在一層暖黃色的底噪裡。
“對，週三晚上，地點您來定。”高逸塵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從容的篤定，“您見到她就知道，形象好，又聽話，比之前那幾個都強。”
宋鶴眠聽到後面，攥著的拳頭又繃緊了些，他一步一步朝著高逸塵走去。
高逸塵正要結束通話電話，宋鶴眠的拳頭就己經落了下來。
那一拳砸在高逸塵的下頜與臉頰交界的位置，力道大到他整個人往後仰去，手機從手裡脫手，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落在深色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後背撞上沙發靠背，整個人陷進沙發裡，還沒來得及坐首，宋鶴眠己經傾身壓了過來。
宋鶴眠順手抓起旁邊那隻沙發靠枕，按住高逸塵的臉，用力壓下去，把他整個人按在沙發裡。
高逸塵的手抬起來想擋，但那隻枕頭把他的視線和呼吸都矇住了，他抓到的只有枕套的布料。
宋鶴眠的拳頭沒有停，一下一下，落在他胸口的位置。
沙發底座在震動，茶几上那隻沒喝完的威士忌杯裡的液體輕輕晃動著，冰塊碰撞杯壁發出細碎的聲響。
高逸塵被按在沙發裡，悶哼了幾聲，手下意識地想推，但那個姿勢和那隻枕頭讓他使不上力。
抱枕隱隱透出暗色的痕跡。
宋鶴眠冷眼一掃，收手，大步離開。
高逸塵靠在沙發裡，呼吸急促，嘴角那道血痕比剛才更明顯了，鼻樑下方也有一道細細的紅色正在往下淌，沿著人中滑到唇邊，又順著下巴滴落，在襯衫領口上洇開一個小點。
門開了又關上，杜峻熙急忙跟在他身後：“沒把人打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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