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再醒來就到了第二天中午,她在床頭坐了半個小時才下床洗漱。
洗完來到冰箱前準備翻些吃的,結果就看見宋鶴眠給她的紙條。
【經過之之的表現,鄭重決定以後的自由時間全部取消。】
江稚捏著那張便籤,站在冰箱前面看了足足五秒。
然後她把便籤翻過來,背面是空白的,再翻回來,正面的字跡確實是宋鶴眠的,筆鋒乾淨利落,那個“全部”兩個字寫得比旁邊大了一號,像是在重點強調。
什麼意思?全部取消?
江稚忽然想起來初中叛逆的時候。
那時候她十三歲,剛上初一,覺得自己是大人了,覺得自己可以決定自己的時間怎麼安排。
放學不回家,跟著同學去學校後門那條街上逛文具店,逛完文具店又去奶茶店坐著聊天,聊到天黑透了才慢悠悠往回走。
那時候她跟父母說話總是氣沖沖的,像是嘴裡含著一顆隨時會炸的鞭炮,一點就著。
“我知道!”“不用你管!”“煩不煩啊!”
這些話都成了她的口頭禪,江媽那段時間被她氣得不輕,首接把正在讀大學的宋鶴眠喊了回來。
見到宋鶴眠時,她那囂張的氣焰才降了下來。
他跟江媽說:“青春期的孩子都比較叛逆,以後我來管著她。”
江媽站在客廳和廚房之間的過道里,手裡還握著那把菜刀,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那笑裡帶著一點如釋重負的意味:“行,你管。我可管不動了。”
後來怎麼樣了呢?
寒暑假去他所在的城市過,週末打影片做卷子,節假日按照他的計劃表進行,零花錢嚴格控制,就連日常喝水都要報備……
為什麼不反抗?
她不敢。
宋鶴眠從小看著她長大,他一個眼神飄過來她就知道該不該說話。
再後來呢?
學業壓力上來,她沒了心思去玩兒,加上她本身學習成績就不差,再加上宋鶴眠的監管,她輕輕鬆鬆考入本市重點高中。
所以,取消自由時間,那不就意味著她要過以前的生活?
江稚給他資訊:【憑什麼?】
對方十分鐘後才回過來:【你自己清楚。】
“……”
江稚拿著便條,像是洩氣的氣球癱在沙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