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菜夠。”宋鶴眠放下筷子，“買菜一個月花不了兩千。”
“那你給我漲點？”
“一萬。”
“兩萬？”
“一萬。”
“一萬五？”
宋鶴眠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她正掛在他胳膊上，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扒著桌沿討食的小貓。
他看了她兩秒，然後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從自己胳膊上掰下來，語氣不緊不慢：“再加一條規矩，你做到的話，零花錢可以漲一千。”
江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什麼規矩？”
“你那個小高總的事，你今晚說清楚。”
江稚的笑容僵了一下。她鬆開他的胳膊，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雙手擱在膝蓋上，低著頭安靜了好一會兒。
宋鶴眠也不催她，端起水杯慢慢喝著。
江稚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畫了兩圈，然後開口，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他……他知道我結婚了，然後他跟我說，如果公司那邊追究起來，我可能要賠很多錢。他說他可以幫我瞞著，但是要我陪他去參加一些聚會。”
她頓了頓，像是把那些不願意回想的事情從記憶裡翻出來，一個一個擺在桌面上：“我去了幾次。每次都是那種酒局，有投資人、有品牌方的人，他讓我陪著喝酒、陪著聊天。我沒喝多少，但是那種地方……我不想再去第二次。”
“後來我不想去，但是又怕公司那邊找麻煩。他拿合同壓著我，我沒辦法。”
宋鶴眠沒有說話，把水杯輕輕放在桌面上，發出一聲不重不響的悶響。
他看著她，目光平靜，但江稚覺得那雙眼睛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壓著，壓得很穩，但壓得很緊。
“所以你後來天天早出晚歸、穿高跟鞋、帶酒氣回來，就是去那種地方？”
江稚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去了幾次，後來就不去了。我煩了。我覺得與其被他拿捏一輩子，不如干脆解約算了。反正我有本事，換個地方也能做起來。”
宋鶴眠看著她，安靜了很久：“以後再有這種事，第一時間跟我說。我不是那種知道了會罵你的人。”
江稚看著他，然後伸出雙手：“那能給我漲一萬零花錢嗎？”
宋鶴眠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抬手，在她掌心輕輕打了下：“再得寸進尺扣一千。”
“……”
“坐好，吃飯。”
江稚不情不願的坐下吃著飯。
“吃完陪我去書房辦公。”
“漲零花錢嗎？”
“表現好就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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