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看著那份合同，沒有說話。
眼眶酸酸的，好像要……
“不過換公司是換公司，你的零花錢還是得壓縮。”宋鶴眠話鋒一轉，語氣從剛才的溫和不緊不慢地變成了那種讓她熟悉的、帶著審視的調子。
江稚本來眼眶己經泛紅了，被這句話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她眨了眨眼睛，像是沒有聽清：“什麼？”
“我說，零花錢壓縮。”宋鶴眠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看著她，“你之前一個月花多少，自己心裡有數。現在既然要換公司重新開始，花錢的習慣也得跟著改。每月一萬，超了就沒有了。”
“不是，你——”江稚坐首了身子，“我都要哭了，你跟我說這個？”
“你先哭完，然後我們談正事。”
“……”江稚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眼眶裡那點沒來得及掉下來的淚花硬生生被他這句話堵了回去，她用袖子蹭了一下眼角，瞪著他，“宋鶴眠你是人嗎？”
“我是你老公。”他語氣平淡，“老公管老婆花錢，天經地義。”
“啊？——”
“還有一件事。”宋鶴眠打斷她，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沒變，但江稚總覺得那眼神里多了點她看不太懂的東西，“你最近在外面那些事，有些我知道，有些我不知道。但有一條，我要跟你說清楚。”
江稚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看著他，他的手擱在桌面上，指節修長而穩，像是在手術檯上握著器械那樣不緊不松。
她不知道他知道了什麼，也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但那個眼神讓她覺得自己像是被X光掃了一遍。
“以後再有那種事，”宋鶴眠說，“你不需要自己扛著。你可以跟我說。你不說，我會自己去查。查到了，事情就比你自己說出來的要麻煩得多。”
“……”
江稚的最近張了合，合了又張。
一萬。
她動動手指就花完了。
更別提衣服鞋化妝品了。
“我不跟你過了！”
江稚氣沖沖站起身首奔大門。
“行啊，”宋鶴眠沒慣著她，“你前腳出門，我後腳就把你做的事情告訴爸爸媽媽。”
“……”
江稚一個急剎停下。
宋鶴眠夾了塊牛肉不緊不慢吃著。
江稚小臉一癟，小嘴一嘟，來到宋鶴眠身後，拽著他衣袖晃著：“哥哥，你最好了，你給我漲點零花錢吧～”
宋鶴眠被她那聲“哥哥”喊得筷子頓了一下，但他沒有抬頭：“撒嬌不管用。”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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