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鶴眠晚上下班回來，就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你回來了！”
江稚興沖沖的跑到他跟前，眼睛亮晶晶，一臉笑得的看著他。
這笑讓人瘮得慌。
不等宋鶴眠反應過來，她己經蹲下身給他拿著拖鞋：”抬腳。”
宋鶴眠低頭看著蹲在腳邊的江稚，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手裡捧著他的拖鞋，嘴角彎著一個討好的弧度，像一隻做錯了事之後主動叼來拖鞋討好主人的小狗。
“抬腳呀。”她又說了一遍，聲音又軟又甜，尾音微微上揚。
宋鶴眠站著沒動，目光從她捧著的拖鞋移到她臉上：“你發燒了？”
“……沒有。”
“那你在幹什麼？”
“給你拿拖鞋啊。”
“你什麼時候給我拿過拖鞋？”
江稚的笑僵了一下，然後她站起來，把拖鞋塞到他腳邊，拍了拍手上的灰：“那我這不是在改嗎？人都是會進步的嘛。”
宋鶴眠看著她，沒有接話，彎腰換好拖鞋，繞過她走進客廳。
江稚跟在他身後，像一條甩不掉的小尾巴。
餐桌上己經擺好了晚飯，兩碗綠豆粥，一盤涼拌菜，一盤涼拌牛肉，一盤蒸餃，還有切好的飯後水果。
“我在樓下粥店買的，”江稚拉開椅子，“坐。”
“你沒事兒吧？”
“沒事啊，我能有什麼事？”江稚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個蒸餃放進他手邊的碟子裡，“就是覺得你在醫院忙一天了，回來還要做飯太辛苦了。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順手把飯買了嘛。”
宋鶴眠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碟子中的蒸餃，沒動筷。
“吃啊。”
“說吧，”他問，“闖什麼禍了？”
江稚夾蒸餃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把那個蒸餃放進自己碗裡，又夾了一個新的放進他碟子裡，動作行雲流水，像是排練過很多遍。
“我能闖什麼禍？”她說，語氣輕快得有些刻意，“我今天一天都在家，連門都沒出，就下樓買了趟飯。在家能闖什麼禍？”
宋鶴眠沒有動筷，只是看著她。
江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又夾了一筷涼拌菜放進嘴裡，嚼著，目光在桌面上飄來飄去，就是不落在他臉上。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只有她嚼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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