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票也有收藏價值。”
“……”
“上次你把我書房那盆綠蘿澆死的時候，你買了一週的早餐。上上次你不小心把我手機摔了，你洗了一週的碗。這次你買了西個菜、切了水果、還給我拿拖鞋……看來這次闖的禍不小。”
“……”
江稚默默的放下筷子，猶豫了半秒，抬眸看向他：“你一個月工資多少啊？”
“工資？”
她點點頭。
“你問這個幹什麼？”他問，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
“好奇嘛，你都知道我賺多少錢，我就不能知道你每個月工資是多少了？”
“我一個月加上基本工資和獎金，平均下來六萬多。”宋鶴眠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隨意，“年底有績效，去年發了十五萬，手術補貼和科研獎勵加起來大概七八萬。一年到手差不多九十萬。”
“六萬……”江稚掰著手指算，“那也行，你三萬，我三萬，省省也夠花。要是再不夠就找我爸媽要點，他倆退休金加起來好幾萬，反正也花不完。”
算完這筆賬，她心中那塊兒大石頭算是落了地。
宋鶴眠聽她一本正經地安排著的分配方案，嘴角那個弧度沒壓住：“誰說你能拿三萬？”
“我憑什麼不能拿三萬？”
“每個月水電費、醫療保險費、車子的油費保養、日用品消費、理財基金……這些都要支出，還沒算每個月你點外賣買零食買衣服買鞋買包買護膚品的錢。”
他每說一項，江稚的底氣就矮一截，說到最後一項的時候她己經把叉腰的手放下來了。
“完了，我們要變成窮光蛋了。”
“怎麼了？怎麼想開算賬了？”
江稚沉默兩秒，趴在桌上：“我想跟公司解約了，但是解約的話要賠很多很多很多錢，賠完我就徹底身無分文了……宋鶴眠，要不咱倆週末去撿塑膠瓶吧？說不定能掙兩個饅頭錢。”
宋鶴眠被她的話逗彎了嘴角，他放下筷子，看著她趴在桌上的樣子，頭髮散了大半，幾縷碎髮貼在臉頰邊，整個人像一隻洩了氣的皮球軟綿綿地癱在桌面上：“倒不至於去撿塑膠瓶，我還是有能力給你去掙饅頭的。”
江稚沒說話，一臉難受樣。
宋鶴眠起身，去書房，沒一會兒又坐回來：“你先起來，我有東西給你看。”
“沒力氣。”
“快點。”
江稚慢慢抬起頭，露出一隻眼睛看著他：“幹嘛？”
他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江稚低頭看著那個檔案袋，袋口沒有封，露出一角紙頁。她伸手抽出裡面的檔案，封面印著一行標題：博主獨家經紀合作協議。
她往後翻了幾頁，目光一行一行地掃過去，手指在紙頁邊緣慢慢摩挲著。賬號自主權、選品權、分成比例、解約條款……每一條都寫在她最想要的那個方向上。她翻到最後一頁，看到甲方那一欄己經簽好了字，是“段浩”的名字，日期是半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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