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整,江稚被訊息提示音吵醒了。
她皺著眉睜開了一隻眼,宿醉讓她的太陽穴還有一點隱隱的脹痛,視線模糊了一瞬才聚焦。
江稚坐起身,發了發呆就準備下床,餘光一瞥看見躺在旁邊的男人。
只見宋鶴眠側躺著,被子只蓋到腰際,上半身完全裸露在晨光裡。
他的肩膀比穿著衣服時看起來更寬,鎖骨線條清晰,從脖頸延伸到肩膀的弧度在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淺金色光線裡顯得乾淨而利落。
江稚維持著那個準備下床的姿勢,跪坐在床沿上,盯著他的肩膀看了好幾秒,然後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移開視線,又移回來,又移開。
她拿起手機,準備拍下來這一幕,結果映入眼簾的是一段十幾秒的影片。
“這什麼東西。”
江稚點開,看著影片中激烈親吻的兩人,她慢慢瞪大了眼。
不為別的。
就因為影片裡的女主角是她自己。
另一個是宋鶴眠。
江稚嚇得把手一鬆,手機掉在床上,她急忙看向自己。
身上的裙子不知何時脫掉了,只穿著內衣內褲。
“!”
江稚僵在床上:“不會吧。”
旁邊人動了動身子,嚇得江稚急忙爬下床,結果讓被子一絆,摔到地上。
“我靠!”
宋鶴眠聽見動靜,急忙睜眼。
“之之?”
他坐起身看向地上的人:“怎麼掉下去了?”
江稚捂著胸口,紅著臉:“轉過去!”
宋鶴眠愣了一秒,目光從她捂著的胸口掃到她泛紅的耳廓,然後他像是明白了什麼,沒有多問,轉過身去,背對著她坐在床邊。晨光落在他裸露的肩膀和脊背上,光線沿著肩胛骨的線條滑下去,在腰際隱沒在被沿裡。
江稚蹲在地上,捂著胸口,看著他那個聽話地轉過去的背影,心跳依然擂鼓一樣響。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手忙腳亂地從衣櫃裡扯出一件T恤套上,又拽了一條短褲穿上,動作快得像是在進行一場限時挑戰。
穿好之後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又閉上,過了好幾秒才擠出一句:“……好了。”
宋鶴眠轉過身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她穿著他那件舊T恤,領口大到垮到鎖骨,下襬堪堪蓋住短褲的邊沿,頭髮亂得像鳥窩,臉頰還帶著摔下床時蹭到的一層薄紅,整個人看起來又狼狽又鮮活。
他沒有提她為什麼穿成這樣,也沒有提她剛才為什麼讓他轉過去,只是問了一句:“摔到哪了?”
江稚搖了搖頭,又點了下頭,然後低頭揉了揉膝蓋:“磕了一下,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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