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她喊了一聲。
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被冰箱的嗡嗡聲蓋過去。
但宋鶴眠聽見了。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插在褲兜裡的手握成了拳。
“聲音太小了，”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了兩度，“聽不見。”
江稚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潛入深海之前做最後一次換氣。
“老公。”她又喊了一聲。
比剛才大了一點，但也就大了一點點。
宋鶴眠看著她那張紅透的臉，看著她的睫毛抖得像蝴蝶振翅，看著她的手指攥著圍裙的邊角攥得指節發白。
夠了。
再逗下去，這丫頭要哭了。
“還行，”他說，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平淡，“但還需要練習。每天至少喊三次，早中晚各一次。在爸媽面前不算，那是額外任務。”
“宋鶴眠你有完沒——”
她的話說到一半，被他一個眼神截住了。
那個眼神不兇，但江稚讀懂了。
她硬生生地把後半句咽回去，換成了：“......老公。”
宋鶴眠的嘴角終於繃不住了，弧度不大，但很真。
他伸手，從她手裡把那盤切得歪歪扭扭的果盤拿過來，單手端著，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江稚的手僵了一下，但沒有縮回去。
“從現在開始，”他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聲音很輕，像是在跟她商量，又像是在跟全世界宣佈，“演真的。”
他牽著她的手，端著果盤，走出了廚房。
客廳裡，江爸和宋爸剛下完一盤棋，正在收拾棋子。江媽和宋媽從客房裡出來，正往客廳走。
四個人同時看到了這一幕。
宋鶴眠牽著江稚的手，兩個人的手指交握在一起，自然得像做了很多年。
......
第二天，宋鶴眠休了一天的假，特意騰出時間帶他們把洛城轉了個遍。
白天的洛城港，海是深的藍，天是淺的藍，中間被一條細細的水平線切開。碼頭停著大大小小的船，桅杆上的旗子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空氣裡瀰漫著鹹腥的味道，混著柴油味和烤魷魚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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