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站穩。”
船開了。
船頭破開海浪，白色的浪花向兩邊飛濺，海風灌進船艙，把所有人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江稚趴在船頭的欄杆上，草帽被風吹得歪向一邊，她也不管，眯著眼睛看著遠處的海平線，嘴角彎彎的，像個月牙。
宋鶴眠站在她身後，距離不到一步。風吹得她的頭髮往後飄，髮梢掃過他的手臂，癢癢的。
江爸和宋爸在船艙裡喝茶，聊著什麼。江媽和宋媽坐在甲板的遮陽棚下，一人一杯果汁，安靜地看著船頭那兩個年輕人。
“你看，”宋媽用下巴指了指船頭的方向，“鶴眠看之之的眼神。”
江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宋鶴眠站在江稚身後，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很認真的看著。
“他從小就這樣，”宋媽笑了笑，“之之在哪兒，他的眼睛就在哪兒。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
江媽沒說話，喝了一口果汁，嘴角的弧度出賣了她。
江爸說著：“洛城作為新一線城市，發展確實挺好，兩個孩子在這兒的發展發展空間比省城大。”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從遠處的海平線收回來，落在船頭那兩個年輕人身上。
江稚正踮著腳尖往海里看什麼，宋鶴眠站在她身後，一隻手虛虛地護在她腰側。
江媽端著果汁，順著江爸的話往下接：“發展空間大是好事，但兩個孩子都忙，一個在醫院天天手術，一個做直播東奔西跑。我們離得遠，有個什麼事也照應不上。”
宋媽點了點頭，語氣溫和但認真：“所以我跟老宋商量了一下，想在洛城買套房子。”
宋爸端著茶杯，沒說話，但點了下頭，表示同意。
江爸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買房？”
“嗯，”宋媽說，“不用大，兩居室就行，離他們近一點。以後週末可以過來住住，幫他們看看家，將來有了孩子也能搭把手。”
江媽的果汁杯放下來了，眼睛亮了一下：“巧了，我也正想說這個。”
兩個媽媽對視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江稚被他們的笑聲吸引過來：“你們聊什麼呢？”
“之之啊，”宋媽朝她伸出手，“來，到媽媽這兒來。”
江稚聽話的握住她的手，挨著她坐下。
宋媽問著：“現在做新媒體這個賽道，一個月能掙多少錢？”
江稚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轉到她的收入上。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宋鶴眠，宋鶴眠正靠在船艙門口，雙臂交叉，表情平淡，沒有要幫她的意思。
她笑著，開啟手機：“我可厲害了，我上個月有一場彩妝直播，資料特別好，光那場的佣金就拿了十幾萬。再加上日常的廣告植入。平臺補貼。商單......七七八八加起來，差不多二十出頭。”
江爸忽然插嘴來了句：“沒有逃稅漏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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