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鶴眠接話:“兩米的,買的時候想著以後有孩子了也夠睡。”
江媽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多了一點東西,說不清是滿意還是別的什麼。
她沒再說話,走出了主臥。
宋媽從頭到尾一直站在主臥門口,沒有進去,只是安靜地看著。
等江媽出來,她側身讓了讓,然後回頭看了江稚一眼,笑了笑,溫柔得像三月的風。
江稚也衝她笑了笑。
兩個家長回了客房聊天。
走廊裡安靜下來。
江稚靠在主臥的門框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剛從一場大考中死裡逃生。
“嚇死我了......”她小聲說,“我媽剛才翻咱們櫃子的時候,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宋鶴眠走過來,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你慌什麼?”
“萬一她發現咱們分床睡怎麼辦?”
“不會。”宋鶴眠說,“地鋪收起來了,床上也收拾過了,衣櫃裡的衣服重新掛過了,衛生間的牙刷毛巾都是兩套。她沒有證據。”
江稚抬起頭,看著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
“昨晚你睡著之後。”
“你......你昨晚沒睡?”
“睡了,比你晚睡了一個小時。”
江稚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昨晚倒頭就睡了,睡得天昏地暗,連他什麼時候起床都不知道。
而他趁著這一個小時,把房間重新佈置了一遍,把一切可能露出馬腳的細節都抹平了。
“宋鶴眠。”她喊了一聲。
“嗯。”
“你真的很適合當醫生。”
“為什麼?”
“心細,手穩,還知道怎麼偽造現場。”
宋鶴眠看著她,嘴角的弧度終於繃不住了。他抬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不重,但脆生生的響。
“這叫未雨綢繆,不叫偽造現場。”
江稚捂著腦門,嘟著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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