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從胸前放下來，插進外套口袋裡，看著宋鶴眠的表情裡多了一點什麼：“那就是說，之之在外面有多讓人省心，回家就有多讓人操心？”
宋鶴眠彎了一下嘴角，沒有否認：“差不多。”
宋薇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比剛才鬆了下來：“那你這些年真是不容易。”
宋鶴眠沒有接這句話。他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車裡還在低頭玩手機的那個人，然後轉回視線對宋薇說：“我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收工。”
“知道了，路上小心。”
宋鶴眠繞到駕駛座那邊拉開車門，坐進去，關上車門。系安全帶的時候他偏過頭看了一眼江稚，她正捧著手機在看一條短影片，聽到關門聲抬起頭來，看他一眼，眨了一下眼睛：“跟姐聊什麼呢？這麼久。”
“沒什麼，”宋鶴眠發動車子，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把空調出風口調了一下，“說你表現好。”
“那必須的！”江稚向後一靠，懶洋洋語調又出來，“趕快回家，本大王現在好累啊。”
宋鶴眠彎了下唇角，沒接話，驅車離開。
回到家第一時間，江稚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撲進沙發裡。
宋鶴眠看著她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彎腰把公文包放在玄關櫃上，換好拖鞋，然後把她的拖鞋從鞋櫃裡拿出來，走到沙發旁邊，放在她垂下來的腳邊。
“穿上。”他說。
江稚把臉埋在沙發靠墊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不要，本大王今天不想穿鞋。”
“地板涼。”
“涼就涼，”她把臉從靠墊裡抬起來了一點，側過臉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絲理首氣壯的挑釁，“本大王不怕涼。”
宋鶴眠沒有跟她爭。
他蹲下來，伸手握住她的腳踝，把她的腳從沙發邊沿抬起來，另一隻手拿起拖鞋套上去，動作不快不慢，但很穩。兩隻腳都套好之後他才鬆開手，站起來，低頭看了她一眼：“腳涼了就進被窩，別在客廳躺太久。”
說完，他回廚房去做飯。
江稚一身疲憊感得到了釋放，手機沒看多久，眼皮卻越來越沉。
等宋鶴眠做好飯，出來才發現江稚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他走近：“之之。”
江稚閉著眼，頭髮散了大半，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宋鶴眠微微一嘆。
天知道這丫頭把自己累成什麼樣。
他彎腰，將她輕輕抱起。
又瘦了。
宋鶴眠看著懷裡的江稚，眼底一片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