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鶴眠好一點”。
那時候她和宋鶴眠剛領完證，從民政局出來，手裡還攥著那本紅色的結婚證，封面燙金的字在陽光下反著光，有點刺眼。
江媽拉著她的手，站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表情鄭重得像在交代後事。
“之之，結了婚就是大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任性。鶴眠工作忙，你別給他添麻煩。他值夜班回來累，你別纏著他陪你玩。他胃也不好，你學著做點養胃的菜……”
江稚當時聽得心不在焉，滿腦子想的都是她的賬號、她的粉絲、她下個月要籤的合同。
她打斷媽媽的話，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知道了知道了，媽您都說一百遍了。”
江媽看著她那張沒心沒肺的臉，欲言又止，最後只嘆了口氣：“你這孩子。”
那個時候她不明白，現在也不明白。
為什麼不是宋鶴眠對她好一點，反倒是讓她對宋鶴眠好一點。
“愣什麼呢？大寶貝？”林棠拍了拍她肩膀，“你這兩天很不在狀態哦，怎麼了？你爸媽吵你了？”
“沒，”江稚趴在桌上，“我就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麼？”
江稚動了動嘴唇，想說的話到嘴邊，可還是沒說出來：“沒事，接下來我們要忙什麼？”
林棠見狀，也沒追問下去：“這是日常更新的指令碼，月底有個品牌聯名的首播，要提前準備。還有兩個探店要拍，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西，時間我得再確認一下。”
江稚看著計劃表。
“對了，下個月小高總的對外發展公司要開業，”林棠翻著手機上的日程，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高總在群裡發了訊息，說要搞個開業儀式，邀請公司所有頭部博主參加。你去不去？”
江稚的手指頓了一下。
“去。”
“那我去回高總了，”林棠在手機上打字，“開業是下個月十八號，還有大半個月，不急。”
“好，你看著安排。”
“話說小高總性格確實不錯，”林棠回著訊息，“上次吃飯的時候，他對誰都客客氣氣的，服務員倒茶他都說謝謝。你說現在有幾個富二代能做到這樣？”
“嗯，確實不錯。”
林棠聽到這話，倒是好奇了：“你也覺得？”
“那天陪我爸媽出去玩兒碰到他了，他拿他的會員卡給我打了折，還順帶把房費給我付了。”
“我去，真假的啊？”
“真的，”江稚有些發愁，“晚上我把錢轉給他，人家壓根就不收。怎麼辦啊，我可不想欠人家人情。”
林棠看著她，忽然笑了。
江稚不解：“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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