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鶴眠還跟小時候一樣，出門去哪兒就喜歡帶著江稚一起。
小時候去春遊，他上初中，她上小學，學校組織去同一個公園，他主動申請當了志願者，專門負責低年級組。老師問他為什麼，他說“我妹妹在這兒”，其實那天他的同學們都去了另一個方向，他一個人帶著一群嘰嘰喳喳的小學生，手裡還牽著那個最小的、走兩步就喊累的江稚。
初中夏令營，他本來不想去，聽說她報名的那個夏令營也在同一個基地，他當天就交了報名表。室友問他怎麼突然改主意了，他說“家裡人不放心”，其實是他不放心。她第一次離開家過夜，晚上肯定會哭，他得在旁邊遞紙巾。
大學去實驗室，他本碩博連讀，暑假不回家，她來洛城玩兒，他把她帶到實驗室，讓她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漫畫。導師進來看到一個陌生的小姑娘，問他“這是誰”，他說“我妹妹”，導師點了點頭沒再問。後來師妹告訴他，那天他在做實驗，她在看漫畫，兩個人一句話都沒說，但那個下午是他笑得最多的一次。
現在結婚了，更名正言順了。
反觀江稚，她對這種情況也見怪不怪了。
因為在她眼裡，宋鶴眠就是個幼稚鬼，去哪兒都要她跟著，一點都不獨立。
……
高鐵上。
江稚戴著口罩刷著手機，坐在旁邊宋鶴眠頭靠在她肩上補覺。
下了高鐵就要去參會，時間比較趕，儘可能多休息一會兒。
“媽媽媽媽媽媽！我要吃那個！那個那個那個！”
一個孩子聲音從後排炸開。
宋鶴眠的睫毛顫了一下。
“我要吃薯片！現在就要！”小孩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個調，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屬於學齡前兒童的霸道。
車廂裡好幾個乘客回過頭去看。
小孩的聲音反而更大了：“我不要！我就要現在吃！”
宋鶴眠的眉頭皺了一下。
不重，只是眉心那道淺淺的豎紋比平時深了一點。
江稚也看了眼，又了看旁邊的宋鶴眠。
小孩開始滿車廂亂跑，大人則完全無視這舉動，周遭的聲音越來越大。
列車員過來告訴家長看好小孩，但家長顯然沒聽進去。
“你好。”
江稚抬手，示意列車員過來。
“您好。”列車員帶著微笑走來。
“換個座，”江稚說，“換到商務艙，兩個人。”
列車員微微一愣，隨即露出職業性的微笑：“好的，我幫您查一下商務艙的空位。”她低頭操作手持終端，幾秒後抬起頭，“先生女士，商務艙還有兩個連座，您現在要換過去嗎？”
“換。”江稚說著，己經開始從行李架上拿包。她的動作很快，但很輕，怕吵醒肩上的人。宋鶴眠的頭在她肩上微微動了一下，眉頭又皺了一瞬，像是感知到了她的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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