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鶴眠沒掙，任由她牽著自己去商務艙。
兩個人從二等座車廂穿過餐車，走到商務艙。列車員幫他們把行李放好，說了句“祝您旅途愉快”就離開了。
商務艙安靜了很多，座椅寬大，可以平躺，燈光也更柔和，窗簾半拉著，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舒適的暗色調裡。
江稚把兩個人的座椅調好，拍了拍其中一個：“你睡這個。”
他喜歡坐在靠窗的位置。
“嗯。”
宋鶴眠坐上去。
江稚要來毯子蓋在他身上：“快睡覺吧，我去看外賣。”
“現在就看？”
“先找找哪家好吃，一會兒下車前首接點了送酒店，到酒店就能吃上飯，”江稚說著，“哦對，得給酒店說一聲，順便讓酒店首接把外賣放屋裡。”
宋鶴眠戴上眼罩：“那我睡了。”
“好。”
江稚的指在螢幕上劃來劃去，一家接一家地翻。
她平常點飯，不是雞公煲就是麻辣燙，要麼黃燜雞，偶爾來份炸雞配可樂，主打一個“活著就行”。
她的外賣訂單記錄就是一部單身打工人生存史：重油、重辣、重口味，怎麼好吃怎麼來。
但宋鶴眠不行。
他胃不好，涼的、辣的、硬的都不太行。
不過他倒是好糊弄，不挑食。
這一點，江媽經常在江稚面前誇他。
反觀江稚呢，對吃的很有研究。
不是那種“這個好吃那個也好吃”的沒頭沒腦的研究，是那種能精確說出“這家的毛肚比那家脆、那家的鴨血比這家嫩、這家火鍋的辣度比標稱的低了半度”的專業級研究。
她的舌頭像一臺精密的檢測儀器，食材新不新鮮、調料比例對不對、火候夠不夠，一口下去全知道。
小時候她就是個挑嘴的。
幼兒園的午飯，別的小朋友吃得不亦樂乎，她端著碗皺著眉頭，一口一口地數米粒。
老師跟她媽說“這孩子是不是厭食”，她媽急得帶她去醫院檢查，查了半天，什麼問題都沒有。
不是厭食，是難吃。
幼兒園的飯菜太難吃了，她寧可餓著也不吃。
後來宋鶴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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