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打車去了公司。
M公司在高新區的一棟寫字樓裡，佔了整整兩層。
江稚戴著口罩和棒球帽，從側門進去，首接上了電梯。林棠跟在後面，手裡抱著平板，一邊走一邊唸叨今天的行程。
“先看樣品，然後跟運營碰一下下個月的內容方向，下午還有個品牌方的線上會議，大概半小時。”
“行。”
電梯門開啟，走廊裡鋪著淺灰色的地毯，牆壁上掛著公司旗下博主的巨幅照片。江稚的照片在最顯眼的位置，穿一條紅裙子，側臉，光影打得極好，下面寫著她的ID“小江同學”。
林棠每次路過這張照片都要多看兩眼，然後感嘆一句：“你說你這張臉是怎麼長的？上鏡跟開了掛一樣。”
江稚沒接話，推開樣品間的門走了進去。
樣品間不大，兩面牆的貨架，上面擺滿了品牌方寄來的樣品。
護膚品、彩妝、保健品、小家電、零食……琳琅滿目，像個小型超市。
江稚走到護膚品那面貨架前，拿起一瓶精華，翻過來看成分表。
“這個不行。”她放回去，又拿了一個。
“這個也不行。”
“這個……勉強，但價格沒優勢。”
她一路看過去，動作很快，目光像掃描器一樣掃過每一瓶產品的包裝、成分表、生產日期、備案編號。林棠跟在後面，手裡拿著一個本子，記下她覺得可以的產品編號。
看到第三排的時候，江稚的手停住了。
她從貨架上拿下一瓶面霜，翻到底部，看了一眼批號，又翻過來看成分表。她的眉頭慢慢地擰了起來，擰成一個結。
“這個怎麼了？”林棠湊過來。
“這個批號不對。”江稚把面霜遞給她，指了指瓶底的數字，“你看，生產日期是今年三月，但備案編號是去年的。說明這個產品換了配方但沒有重新備案，要麼就是這批貨的備案資訊和實際產品不符。不管是哪種，都不能帶。”
林棠在本子上記了一筆，把那瓶面霜放到一邊。
江稚繼續往前看，又挑出了兩瓶有問題的產品，全部放到一邊。她首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頸椎發出咔咔的響聲。
“行了，今天就這些吧。其他的回頭再看。”
兩個人走出樣品間，在走廊裡碰到了高逸塵。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襯衫，深灰色的西褲，皮鞋擦得鋥亮。頭髮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短了一點，露出乾淨的額頭和眉骨。他正站在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前接電話，側臉在陽光裡顯得輪廓分明。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看到江稚和林棠，對著電話說了句“稍等”，然後朝她們點了點頭。
“來選品？”他問，聲音不大，但走廊安靜，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
“嗯。”江稚禮貌地笑了笑，“看了一圈，有幾個品不太行，回頭讓運營跟品牌方溝通一下。”
高逸塵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落在林棠手裡的本子上：“有問題的品編號發我一份，我讓人去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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