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逸塵看見了。
他沒有出聲提醒,只是在她那句話的尾音還沒落盡的時候,忽然從椅子上探過身來,右臂越過兩人之間的那一點距離,指尖精準地接住了那根即將滑落的髮帶。
江稚聞到了那股木質調的香氣,比剛才濃了一些,雪松的後調裡混著淡淡的白麝香,乾淨而剋制。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後背抵到了沙發靠背,退無可退。
高逸塵低頭看著她,手指停在半空中,捏著那根淺藍色的髮帶,沒有鬆手,也沒有拉緊。隔著不到半臂的距離,他能看清她瞳孔裡倒映著的休息室燈光,一點一點,碎碎的。
“髮帶快掉了。”他說,聲音不高不低,像是怕聲音大了會驚到什麼。
江稚的呼吸頓了一拍。
她飛快地抬手,從他指尖把那根髮帶抽回來,乾乾地說了一句:“謝。謝謝。”
高逸塵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上,表情沒什麼變化,像是剛才那一下只是順手之舉。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指腹:“你頭髮散了,重新綁一下比較好。”
休息室的門在這時被推開了。
林棠提著一個塑膠袋站在門口,她看到屋內的場景愣了一瞬。
高逸塵坐在對面椅子上,姿態鬆弛得像是在自家客廳,而江稚縮在沙發角落裡,頭髮散了大半,手裡攥著一根被揉皺的藍色髮帶,像是剛經歷過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
林棠眨了兩下眼睛,目光從高逸塵臉上移到自己閨蜜臉上,開口說了一句:“......我是不是回來早了?”
高逸塵笑了聲:“你們聊,我就先回去了。”
他起身,從椅背上拿起那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沒有再穿上,只隨意地搭在臂彎裡。走到門口時他側過身,目光越過林棠肩頭落向沙發角落裡的江稚:“吃點東西再睡,要不然撐不住。”
門合上了。
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直到完全聽不見。
林棠還站在門口,蹬蹬蹬走過來,塑膠袋往茶几上一放,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江稚。
“說。”
江稚正低著頭把那根被揉皺的髮帶慢慢捋平,聞言抬起頭看她,表情無辜得很:“說什麼?”
“說什麼?”林棠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咬字很重,“你倆咋回事兒?江稚,你知不知道你結婚了!”
“我知道啊。”
“那你還這樣,要是讓宋醫生知道,非的剝了你皮不可!”
“......他剛好路過,看我睡著了給我披了一下外套。髮帶是快掉了,他幫我接了一下。就這些。”
“就這樣?”
“大姐,屋裡有監控的,我倆能幹啥呀?”
“這樣啊。”
”。勁對不很你“:著看稚江
”?了麼怎我“
”?啊眠鶴宋心關麼那麼怎你“:疑
”。所廁個上去我,西東點吃趕你?呢麼什道八說胡你“:忽飄一神眼棠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