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安家的日子父女倆不知道過得多暢快。
可惜,賊老天不當人。
安溪不自覺嘆了口氣。
安昌煩躁的“嘖”了一聲,“說的也是。”
要是讓他大哥等人抓住機會,打死他都算輕的。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更何況父女倆連狗熊都算不上。
安溪愁得直愁眉。
安昌瞥見閨女的神色,連忙跟著擺出一副眉頭緊鎖的架勢,接連嘆了好幾口氣。
聽見耳邊越來越大聲的嘆息聲,安溪瞪了他一眼,“別裝相。”
安昌氣笑,“嘿,你爹現在連嘆口氣都不行了?你看哪家閨女像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爹。”
“呵。”安溪嗤笑一聲,“你爹?你覺得我那位爺,他有閒心管你?他管過你?”
安昌一噎,不說話了。
不知不覺夕陽逐漸從對面山頭下沉,天邊的光線暗淡下來。
“咕——”
肚子的抗議讓安溪回過神,想起逃荒時啃樹皮吃土的日子,飢餓感更重,忍不住吞嚥了一下口水。
“爹,我餓了。”
“走,做飯。”
“好,爹,我想吃雞蛋炒黃瓜。”
“雞蛋炒黃瓜?黃瓜我們家今年下種晚,還是小崽子,你去隔壁你王嬸家借點,她家菜地黃瓜我看近兩天結得不錯。”
“好勒。”
安溪蹦蹦跳跳從灶房出去,片刻後拿著幾根翠綠鮮嫩的黃瓜回來了。
灼熱的鍋氣,金黃的蛋塊外焦裡嫩,配上黃瓜的清香,飯菜剛上桌安溪就吃得頭也不抬。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咒罵聲。
“隔壁兩個生兒子沒屁眼的,又偷老孃的菜,老天爺怎麼不把你們兩個收了,我的娘勒,咋讓我跟這樣的沒臉沒皮的人當鄰居...”
咒罵聲接連不斷,屋內兩人充耳不聞。
安溪頭也沒抬只顧往嘴裡塞菜,順便用胳膊懟了懟身旁的人,“爹,罵你呢。”
“你個小兔崽子給我留點。”安昌一門心思放在跟閨女搶菜上,等將盤子裡最後一塊雞蛋放進嘴裡,衝安溪得意一笑,“老子就你一個閨女,哪來的兒子。”
安溪見狀將盤子裡剩下的黃瓜全都倒進自己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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