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陽縣往日祥和熱鬧的街道瀰漫著一股惶恐不安的氣息。
城門口的流民越來越多,甚至爆發了幾次暴亂,被官府的人勉力鎮壓。
進出城門的百姓逐漸減少,每次從城門經過,頂著那些流民虎視眈眈的眼神,安昌都忍不住有點發毛。
而且他還注意到一件事,縣城外施粥的棚子鍋裡面的粥越來越稀,米粒清晰可數,說是粥,不如說是混著少量米粒的水。
而鏢局內的氣氛也一日沉過一日。
門口的人進進出出,時不時有人渾身鮮血被抬回來。
教導安昌的趙洪這段時間也有點魂不守舍,有時候甚至見不到人。
安昌心底忐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抱上鏢局的大腿。
不過想到這些時日在這裡的訓練,以及閨女空間裡的東西,他努力靜下心來。
不管能不能抱上,至少在這裡他學到了不少,面對敵人也能勉強抵擋一二。
兩者相加,對比上世的天崩開局,對比其他人,不可謂不幸運。
縣衙。
因鏢局常年走南闖北,梁定的訊息比一般人靈通,這段時間他已經做了不少準備,隨時可以帶著親眷及鏢局的兄弟離開蘭陽縣。
不過眼下還差最重要的東西——路引。
“梁兄,不是我不給你這個面子,實在是最近縣令下了死命令,不許私開路引。”
經常跟縣衙打交道,在縣衙梁定是有熟人的。
面對縣丞的話,他又默默掏出一張百兩的銀票塞過去。
縣丞眨眼間就將銀票收進懷裡,但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他左右看了看,湊近梁定低聲道,“算了,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就給你透個底,出了這個門你不要說是我說的,我也不會承認。”
原來早在一個月前邊關戰況就不好。
有魏大將軍在才苦苦堅持半個多月,十幾天前邊關城破,作為廣安郡的周青山作為郡守,不僅不安撫百姓,反倒開啟城門,讓城內百姓各自逃命。
朝廷聽聞一片譁然,上面那位震怒,下令將周青山及其親眷羈押,直接問斬,又重新派人鎮守邊關。
可惜,沒等朝廷派的人到地方,周青山率領眾將士死守城門,被敵軍割下腦袋,吊在城門處示威,親眷也不知所蹤,之後的幾座城池也接連失守,情況一發不可收拾。
有周青山這樣的前車之鑑,作為一個小小的縣令,怎麼敢再次觸怒聖上。
平日他們下面的小動作縣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次縣令專門警告過,他一個縣丞自然不敢陽奉陰違。
所以不管梁定怎麼說,他都不鬆口。
得到訊息梁定沉著臉出了縣衙,等回到鏢局第一件事就是召集人手。
等所有人齊聚一趟後,他沒有廢話,直接說明了情況,他知道後面的情況恐怕不容樂觀,讓眾人早做準備。
從十幾歲他就跟著他爹及那些叔伯押鏢,梁定明白在這樣的世道下單打獨鬥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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