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昌眼睛微微睜大,不等他反對,譚木迅速站起身,靠近安溪,指了指安昌,又指了指她。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他沒說出來,但安溪就是莫名懂了他的意思,她點點頭,“沒事,我是他閨女,爹都要聽閨女的話,我同意就可以了。”
她話音剛落,一陣風迅速拂過,鬢角的髮絲微微晃了晃。
旁邊立馬傳來呼救聲,不管安昌怎麼掙扎都甩不掉身上的大號掛件,頭頂還遭受著一陣陣折磨。
梁老太害怕譚木真把安昌給薅禿了,連忙招呼人下來。
“阿木,別折磨你安叔,趕緊下來。”
“哦。”正在興頭上的譚木一頓,依依不捨的將人放開。
梁老太又看向安昌,安撫道,“阿木這孩子沒壞心,你別放在心上。”
“沒事,我明白。”
安昌跟譚木一起守過幾次夜,也算認識,清楚他的情況,自然不會跟他一般見識。
但另一個人他就不會放過了。
對上她爹怒目而視的眼神,安溪挑眉,咧開嘴笑了笑。
陳桂蘭她們來客棧就是為了好好洗漱休整一番,沒在樓下待太久,招呼夥計給她們屋裡各送一盆熱水,便起身上樓了。
一盆熱水三百個銅板,盆的大小跟平日洗臉的木盆差不多。
她們手裡有銀子,卻不想過多花在這高價的水上,母女跟婆媳倆各用一盆,簡單擦洗一番就行了。
“咚咚咚。”
快速下樓梯的聲音。
等趙子沁邁著輕快的步伐來到安溪面前時,原來一頭秀髮不知所蹤,取而代之的是跟安溪一樣的短髮。
唯一的區別是,陳桂蘭細心手巧,即便是短髮也給閨女打理得利索,不像安溪頭頂的參差不齊。
安溪轉頭,默默凝視著她的老父親。
都是當爹孃的,差別可不是一般的大。
安昌被盯得心虛,垂眼躲過她的視線,但當想到自己頭頂時,他又挺起了胸膛,回視了過去。
兩人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在趙子沁不知情的時候,兩人電光石火,己經用眼神打了一架。
她嘴裡還在高興的唸叨,誇安溪,不對,是誇安昌有法子,能想出剪頭髮這樣的主意。
安昌:“......”
對,是他想的。
在三人說話間,樓上又下來一顆長毛的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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