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是修仙者。”陳羽重複道，收了法術，握住母親的手，“這些年，孩兒一直在修煉。父皇。皇爺爺，今日也知曉了。”
蓮嬪的手微微顫抖。
她看著兒子，這個她從小帶到大的孩子，此刻坐在她面前，對她說，他是修仙者。
許久，她才緩過神來，眼中泛起淚光，卻又露出笑容：“好......好......我兒有這般造化，是好事，是大好事......”
陳羽心中一鬆。
可蓮嬪下一句話，又讓他怔住。
“只是，羽兒，”蓮嬪輕聲道，聲音溫柔而堅定，“娘還是不想修仙。”
陳羽定定看著母親。
知子莫若母，知母亦莫若子。他了解蓮嬪，正如蓮嬪瞭解他。這女子看似柔弱，骨子裡卻有股說不出的堅韌與通透。她說不願，便是真的不願。
陳羽沉默片刻，最終嘆了口氣。
“不想修便不修。”陳羽低聲道，語氣裡帶著無奈，也帶著縱容，“等日後孩兒成仙了，將母嬪從時間長河中撈出來便是。”
這話說得沒頭沒腦，蓮嬪卻聽懂了：“你這傻小子，孃親等著。”
蓮嬪輕聲問道：“羽兒，還能在這待多久？”
“母嬪，孩兒答應了父皇，等四年後皇位安穩交接，便去老祖宗的仙門。”陳羽道，“父皇也答應兒臣，這四年留在皇宮，不用出宮。”
蓮嬪點點頭，不再多說，只是輕輕撫了撫他的發，像小時候那樣。
這一夜，母子二人說了許久的話。
陳羽挑著能說的，講了講修仙的事。講如何感應靈氣，如何引氣入體，講那幾個小法術，講土行術如何讓他“拿”了寶庫裡的東西。
蓮嬪靜靜聽著，聽到兒子偷進寶庫，她哭笑不得，輕輕戳了戳陳羽的額頭：“你這孩子......”
陳羽又講了父皇和皇爺爺知曉後的反應，講了先祖的事，講了那枚傳訊玉簡。
蓮嬪聽到太祖之父是築基仙師，聽到玉簡要滴血啟用，想到到兒子四年後便要去仙門，眼中閃過一絲不捨，卻很快掩去。
最後，她只化作一聲輕嘆：“我兒......果真不凡。”
陳羽握住蓮嬪的手，低聲道：“母嬪，在孩兒心裡，您永遠是娘。修仙也好，凡人也罷，這點不會變。”
蓮嬪反握住他的手，用力點了點頭。
......
窗外月色漸沉，陳羽獨自坐在窗邊，望著漸漸亮起的天色，沉思良久。
四年後，皇位交接，大哥登基，二哥......但願不會走到那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