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光景,轉瞬即逝。
十八歲生辰前夜,陳羽在寢殿內盤膝運功。經脈中靈力奔湧,一次次衝擊著練氣七層的瓶頸,那層屏障雖搖搖欲墜,卻始終未破。
陳羽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濁氣。
“此方地界蘊含靈力的物件終究太少......能突破煉氣六層,已是僥倖,多虧了當年那柄法器。”陳羽睜開眼,感受著體內澎湃的氣血,“不過煉體已達九重,築基或天人不出,此處應無人能威脅我了。”
該歇息了。
今日是陳羽十八歲生辰。按東陽禮制,過了今日,便可出宮開府,封王。
清晨,蓮嬪見陳羽從屋裡出來,柔聲道:“羽兒,昨夜睡得可好?娘聽見你屋裡有動靜。”
陳羽面色如常:“勞母嬪掛心,兒臣昨夜練功到了緊要關頭,動靜大了些。”
蓮嬪打量他幾眼。六年過去,兒子身量已高出她許多,膚若凝脂,身姿挺拔,眉宇間褪去稚氣,多了幾分沉穩。
“羽兒真是越發俊朗了,”蓮嬪笑道,“不知要便宜哪家姑娘。改明兒我去求皇后娘娘,看看哪家貴女與你相配。”
陳羽臉色一僵。
怎麼到哪兒都逃不過催婚?
“母嬪,兒子年紀還小,婚事不急。”他苦笑道。
“還小呢?”蓮嬪搖頭,“你父皇暫且不說,你太子哥哥十八歲時,嫡子都已降生。你那二哥,也是十九歲得的嫡子。”
陳羽摸著頭,不知該如何接話。
難道要說,母嬪,您兒子不喜歡女子,喜歡男子?
這話他可不敢說。
“母嬪,兒臣一心向道,暫無成家之念。”他只得道,“我去上早朝了。”
說完一溜煙跑了。
蓮嬪看著兒子逃也似的背影,無奈搖頭:“兒大不由娘啊......說是上早朝,可你哪次沒遲到?”
......
陳羽走在宮道上,心裡琢磨著朝中局勢。
六年過去,太子與二哥的明爭暗鬥,已漸漸擺到檯面上。太子掌朝政,穩坐東宮;二哥掌兵部,在軍中威望日盛。兩人背後各有派系,朝堂上分庭抗禮,父皇夾在中間,怕是頭疼得很。
正想著,前方傳來爭吵聲。
是二哥和父皇的聲音。
陳羽加快腳步。踏入太和殿時,朝會早已開始。殿內眾臣見他進來,神色如常,這位六皇子哪天不遲到,那才是稀奇事。
不等皇帝開口,陳羽上前行禮:“父皇,兒臣遠遠聽見二哥與您爭執,所為何事?”
皇帝陳戰臉上怒色未退,盯著殿中站得筆直的二皇子陳戈,又看看一旁垂首不語的太子陳幹,忽然長長一嘆。
:人驚出語,羽陳向轉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