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陳羽這麼一指。一罵，老頭臉都漲紅了。
殿內眾人，包括皇帝在內，都在拚命忍住笑意。
這王錚平日沒少參人，在座的誰沒被他挑過刺？此時見他吃癟，不少人心裡暗爽：老匹夫，惹誰不好，非惹六皇子？真是大快人心！
王錚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羽：“黃口小兒！牙尖嘴利！老夫。老夫一片公心，天地可鑑！你竟敢如此羞辱老臣！陛下！陛下您看看！六皇子如此狂悖無禮......”
皇帝臉上肌肉微抽，顯然也在忍笑。他乾咳一聲，板起臉看向陳羽：
“老六，不得無禮。王御史是兩朝老臣，國之柱石，豈可如此說話？還不快向王御史賠罪。”
語氣聽著嚴厲，可眼底那絲一閃而過的笑意，卻沒逃過有心人的眼睛。
陳羽心裡門清，父皇這是讓他給個臺階下。
他倒也乾脆，衝著王錚隨意拱了拱手，拖長了調子：
“王——御——史——，晚輩年輕氣盛，說話直了些。您老德高望重，海納百川，想必不會與我這‘黃口小兒’一般見識吧？”
這話聽著像道歉，可那語氣，那神態，哪有半分誠意？
倒像又抽了老頭一記無形的耳光。
王錚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可皇帝已經發話，六皇子也“賠了罪”，他再糾纏，反倒顯得沒有氣量。
老頭哆嗦著嘴唇，狠狠瞪了陳羽一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老臣......不敢！”
“既如此，”皇帝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眾人，心中卻莫名一陣舒暢，“封王之事，明日再議。”
這老匹夫，平日沒少倚老賣老給自己添堵，今日被羽兒這般懟回去，倒是......挺解氣。
“若無他事，便退朝吧。”
“臣等恭送陛下”。
皇帝起身，走下龍椅，經過陳羽身邊時，腳步微頓，低聲道：
“散朝後，來御書房。”
說完，大步離去。
陳羽站在原地，看著皇帝背影，又瞥了眼還在生悶氣的王御史，還有神色各異的兄長們，心裡嘆了口氣。
陳羽轉身，正要離開，卻聽見身後傳來太子的聲音：
“六弟。”
陳羽回頭。
太子陳幹走到他面前，沉默片刻，才道：“方才......多謝。”
陳羽笑了笑：“大哥客氣。我只是說了該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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