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朝堂對峙“造反？”
皇帝終於開口，目光落在陳羽身上：“朕是皇帝，朕要做什麼，何須造反？”
陳羽抬頭看著皇帝，語氣堅定：“父皇，您是天子不錯。但天子之上，還有祖宗法度，還有民心。”
陳羽頓了頓：
“東陽國開國太祖曾立祖訓：皇位傳承，立嫡立長，無嫡立長。太子乃嫡長子，仁孝勤政，從無大過。父皇今日因兄弟爭執，便欲廢太子而改立幼子，此為違祖訓，一也。”
“太子監國六載，朝政清明，百官信服。無故廢儲，動搖國本，此為亂法度，二也。”
陳羽聲音漸高：
“父皇口口聲聲說怕兄弟相殘，可今日若真廢太子，改立兒臣，那才是真正將兒臣。將大哥。將二哥，乃至將整個東陽，推向手足相殘。朝局動盪的深淵！”
“此等行徑，與造反何異？造的是祖宗之法，是國朝之本，是天下民心！”
話音落地，滿殿死寂。
御史大夫張了張嘴，喉頭滾動，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其餘大臣更是垂首屏息，連大氣都不敢喘。
陳羽頓了頓，語氣稍緩：“父皇，兒臣只是不解。兒臣素來無心朝政，為何今日......”
皇帝陳戰坐在龍椅上，胸口微微起伏，半晌才吐出一句：“這事，你得問你的好二哥。”
陳羽轉頭看向陳戈，好似在說二哥你給我解釋解釋。
陳戈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事情是這樣......先前我與大哥因政見不合，爭執了幾句。父皇問我就這麼想當皇帝嗎？我便說，皇帝的兒子，哪個不想當皇帝？你看看老四。老七他們，別說兒子，就是女兒也想坐這位置。”
他瞥了眼太子，繼續道：“然後大哥就說，至少老六不想。正說著，你就來了......父皇就直接問你了。”
陳羽聽完，心中瞭然。
原來是這樣。
他目光掃過殿中的四哥。七弟。八弟，想起兩位姐姐，心裡明白，二哥說得沒錯。他們不是不想，是現在沒這個實力，沒這個機會。可那顆種子，早埋下了。
區別只在於，有人敢爭，有人不敢；有人明爭，有人暗奪。
陳羽暗歎一聲，重新看向皇帝。
皇帝陳戰清了清嗓子，顯然想轉移話題：“老六啊，今日是你十八歲生辰，按慣例該出宮開府了。等朕想想，給你擬個什麼封號合適。”
陳羽撓撓頭：“父皇，兒臣想多陪陪母嬪，能否......暫不出宮？”
殿內微微一靜。
皇帝愣了愣：“不出宮？”他皺眉，“老六，東陽祖制，皇子年滿十八，封王開府，這是定例。你......”
“陛下！”
御史大夫王錚上前一步：“皇子出宮乃是祖制！六皇子方才與陛下論祖訓。談法度，頭頭是道，怎可因私廢公？若思念娘娘，隨時可回宮探望，這絕非違背祖制的理由！”
陳羽看著這老頭，心裡嘀咕：這老貨今天吃槍藥了？看我怎麼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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