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出宮陳羽回到安和殿時，徑直往蓮妃住處走去。
“母妃，孩兒回來了。”陳羽推開房門，見蓮妃坐在燈下，手中拿著那捲晉妃的聖旨，正細細端詳。
蓮妃見陳羽進來，將聖旨小心收起，起身道：“你啊，今日可是出了個大風頭。”
陳羽摸了摸鼻子，在母親身旁坐下，沉默片刻，忽然問道：“母妃，孩兒有一事不明。二哥武道天賦不差，為何執意要與大哥爭皇位，甚至......壓制修為不突破？”
他早就察覺，二皇子陳戈的武道修為，早在數年前便已至先天圓滿的臨界，卻始終止步不前。如今看來，並非不能突破，而是不願。
蓮妃聞言，輕輕嘆了口氣。
“我初入宮時便聽聞，皇后與貴妃，自小便不對付。”蓮妃不由得感慨，“二人總想壓對方一頭。貴妃想讓二皇子爭奪皇位，無非是想壓皇后一頭罷了。只是......苦了二皇子了。”
陳羽恍然：“所以，貴妃娘娘並非真的多麼渴望皇位，她只是......想讓自己的兒子，壓過皇后的兒子？”
“多半如此。”蓮妃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憐惜，“二皇子自幼被貴妃寄予厚望，耳濡目染，那份‘要爭過大哥’的念頭，恐怕早已深入骨髓。武道突破宗師，按祖制便需逐漸淡出朝堂核心，專注武道成為皇室底蘊。他若突破，便等於自動放棄了爭奪皇位的資格。”
陳羽默然。
所以二哥並非不想突破，而是不能。他的肩上，扛著母親半生的執念。
那份對更高武道境界的渴望，或許早在無數個被比較。被鞭策。被灌輸“必須贏”的日夜裡，被強行壓抑了下去。
“身在皇家，許多事，身不由己。”蓮妃收回目光，看向陳羽，眼中帶著深切的關懷，“羽兒，你今日所為，娘不問你緣由。你既踏上仙途，眼界心性已非凡俗皇子可比。
娘只望你記得，無論你想做什麼，要去何方，都要保全自身，莫要......捲入太多身不由己的漩渦。”
陳羽心中溫暖，握住母親的手：“母妃放心，孩兒心中有數。
陳羽頓了頓，看著母親溫柔的面容，低聲道：“母妃久居宮中，可想......外出走走？”
蓮妃愣了愣，隨即搖頭，輕嘆：“你父皇......不會答應的。”
陳羽聞言笑了笑：“母妃不必憂心父皇。父皇那邊，孩兒自會去說。”
......
第二日，御書房。
皇帝陳戰。太子陳幹。二皇子陳戈三人正在商議階梯稅賦試行之策。見陳羽進來，談話暫止。
“坐吧。”陳戰看向陳羽，“老六今日過來，有何要事？”
陳羽開門見山：“父皇，兒臣今日前來，有兩件事。一是關於階梯稅賦，二是關於母妃。”
“哦？”陳戰皺了皺眉，“說來聽聽。”
“父皇，稅制改革，必遇阻力。兒臣以為，若遇頑固抵抗。陽奉陰違者，當行雷霆手段。”“可由武道宗師領一隊先天武者，親臨震懾，抄沒其半數家產，充盈國庫。以此顯示朝廷推行新制之決心，不容置疑。”
陳羽頓了頓：“若遇積極配合。率先響應者，則可賜予‘皇商’名號，日後行商，給予相應便利。如此，恩威並施，方可破局。”
太子陳幹聞言，沉思片刻，開口道：“父皇，兒臣以為六弟此議可行。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若無雷霆手段，難破積年沉痾。”
陳戰看向二皇子：“老二，你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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