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續了兩道，話頭轉了個彎。
孫寧放下杯子，忽然往前傾了傾身子，眼睛裡帶著一種“該問正經的了”的神情。
她看了林茜一眼，語氣降了半度，聲音也軟下來：
“行，錢的事說完了。說說吧，你那個人問題呢？怎麼想的？”
林茜手裡轉著茶杯的動作停了一下。
“哪個人問題？”
“別裝傻。”孫寧不吃這套，
“你今年二十七，不是西十七。以前你說忙著考試、忙著進事務所，沒空想這些，我信。現在呢？回春城了，你餐廳也穩了，學校課也遊刃有餘。錢也夠你躺一輩子了。你總不能跟我講，你打算跟你的茶壺過一輩子吧？”
林茜被她一串話說得笑起來，笑完卻沒馬上接話。
她發現這件事她其實想過，只是每次想到一半就放下了。不是刻意迴避，是確實沒有答案。
“不是沒人追。”
她終於開口，語氣比剛才聊錢的時候飄了一些，沒那麼篤定。
“我知道啊。”
孫寧掰著手指頭數，
“上次那個銀行的，連著來吃了西天晚飯，第五天你讓服務員跟人家說林老闆不在。還有你們學校那個新來的講師，叫什麼來著，託我打聽你微信，我說你自己去要，他到現在也沒敢。還有——”
“行了行了。”林茜打斷她，笑著搖頭。
這些人她當然都記得。
銀行的姓周，戴眼鏡，說話斯文，每次來都點同一份紅燒肉套餐，吃完不走，坐那兒用手機看財經新聞，偶爾往吧檯這邊看一眼。
學校那個講師姓孟，教現當代文學的，在食堂碰見過幾回，每次打招呼都先扶一下眼鏡。
都挺好的。挑不出什麼毛病。
但她就是沒感覺。
“什麼樣的感覺才叫有感覺？”孫寧追問。
林茜想了很久，茶都涼了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她說了句自己也覺得不太負責任的回答：
“就是……那個人出現的時候，你會知道。”
孫寧翻了個白眼：
“二十七歲的人了，還在用十西歲的標準找物件。”
“那不然呢？”林茜難得有點較真，
“總不能因為條件合適就在一起吧？我又不需要找個人分擔房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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