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寧在旁邊安靜了一瞬。
她跟陸沉對視一眼，她認識周政嶼是透過陸沉，從一開始就覺得這個人話少，不像陸沉那樣什麼都能聊，但每次林茜有一點點不舒服他第一個注意到。
她把手從桌上伸過去搭在林茜手背上。
“茜茜，”她說，“你現在幸福嗎。”
林茜正在把一塊蔥燒海參夾進周政嶼碗裡，聽見這句話手停了一下。
她把海參放在他碗裡放下筷子，看著孫寧，笑了一下。“嗯。”
孫寧把手收回來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時杯底咚地磕在桌上。
“周政嶼，”她的語氣忽然變得很正式，正式得跟她當醫生跟家屬談話時一模一樣，
“你對林茜可真是好的沒話說。我跟你認識時間不長，但我在醫院見過太多人了。
一個人在不在意另一個人，看手就知道。你每次她起身都伸手虛扶在她腰後，有幾次她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我知道。你不說，但我看見好幾回了。”
“行了。”林茜臉紅了，伸手去捂孫寧的嘴。
“別捂，讓她說。”
周政嶼端起酒杯淺淺喝了一口，嘴角有一點笑意，那種被戳中了也不否認的笑。
陸沉在旁邊舉杯。
“政嶼，敬你。從小到大，你什麼事都比我穩。從今以後你的人生大事也比我穩了。”
“你也不差。”周政嶼跟他碰了一下杯。
陸沉偏過頭看了孫寧一眼。
孫寧正在偷吃最後一塊蒜泥白肉，發現陸沉在看自己，筷子停在半空，嘴角沾著一點紅油，樣子頗為狼狽。
陸沉抽了張紙巾遞過去，什麼都沒說，只是笑了笑。
飯吃到後半程，孫寧喝了不少酒。把下巴擱在陸沉肩膀上眯著眼看對面兩個人。
“茜茜，你說，人為什麼要談戀愛。”
“為了冬天有人替你拉羽絨服拉鍊。”
孫寧哈哈笑起來，頭一歪完全靠在陸沉肩上，伸手揪著他襯衫袖子。
“陸沉，你會不會拉羽絨服拉鍊。”陸沉扶住她肩膀讓她靠穩，“你的羽絨服都是套頭的，沒有拉鍊。”
孫寧愣了愣低頭看看自己那件紅色套頭羽絨服，又看看林茜，忽然委屈起來，說明天就去買一件帶拉鍊的。
林茜笑出了聲，肩膀輕輕抖著，順手把最後一塊蒜泥白肉夾到她碗裡。
周政嶼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切。他忽然想起陸沉剛才那句話，“聽說你們倆己經跟家裡過明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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