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還是那種不急不慢的調子，但手上力道很穩。
孫寧被他按住了沒再彈起來，嘴裡嘟囔著“你們都欺負我”，過了一會兒呼吸漸漸均勻下來，大概是睡著了。
周政嶼握著林茜的手放在自己膝蓋上，拇指一下一下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周政嶼，”林茜叫他，聲音很輕：
“你跟陸沉說，你選的人你自己護著。你什麼時候說的。”
“剛才。”
“你說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嗯。”
“你每次說這種話都會看我一眼。在爺爺家的時候也是。在我爸媽那也是。”
她把他手拿起來貼在自己臉上，手背貼著他的手腕，
“你不用看我也知道你是真心的。”
她的臉頰有點燙，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
他感覺到那點熱度從掌心傳上來，沿著手臂一路往裡走。
孫寧在對面睡得很沉，陸沉脫下自己的大衣蓋在她身上。
他湊過去，在她額頭親了一下，嘴唇貼著她的皮膚停了好幾秒。
親在額頭偏左靠近髮際線的位置，他每次親她額頭都是那個位置，分毫不差。
“你不說我也知道。”
她眼睛彎起來，從桌上把酒瓶拿過來，給他倒了滿杯，給自己也倒了滿杯。兩隻杯子碰在一起晃。
陸沉靠在椅背上，看了看林茜又看了看周政嶼，忽然笑了。
“你這個人，以前在京都是出了名的冷。韓奕說你在飯局上能從頭到尾不說一句話，沈巖一首懷疑你是不是不喜歡人類。
你現在——這麼膩歪。”
臨近年關，不論是在京都還是春城，生意場上都是大小聚會一大堆。周政嶼最近忙於穿梭在各種宴會中。
陸沉是週二下午打來電話的。
周政嶼正在書房開影片會，林茜窩在客廳沙發上翻一本審計學刊，手邊放著他出門前給她泡的紅棗茶。
她聽見他接電話的聲音從書房裡斷斷續續傳出來，不是工作電話的那種語氣。
是朋友之間有話不好開口、得繞幾個彎才能說到正題的語氣。
掛了電話他走出來在她旁邊坐下，把陸沉的話轉述了一遍。
有個二代，家裡做能源的，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陸沉跟周政嶼關係好，託陸沉出面邀他參加一個私人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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