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的小姐妹們都來了，擠滿了平日裡她和周政嶼兩個人的空間。
王爽蹲在茶几旁邊對著手機調整三腳架，嘴裡唸叨著要記錄茜茜最後的單身之夜。
魏佳難得沒帶電腦，安安靜靜坐在沙發角落裡幫忙疊喜糖盒子，疊好的碼得整整齊齊。
周倩倩趴在沙發扶手上，下巴枕著胳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茜。
“小嬸嬸，你緊張嗎？我好緊張，又不是我嫁人。”
林茜坐在沙發正中間，腿上攤著一份明天婚禮的流程表，被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紙張邊緣都起了毛。
她聽見周倩倩問，抬起眼睛想了想，坦白說有一點。
話音剛落，孫寧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
說正常，她當伴娘的都緊張，還威脅林茜如果掉眼淚她就把粉底塞她手裡——妝容哭花了得自己補。
林茜說不是那種緊張，是真的要嫁人了。
她說這話時無名指上那枚素圈在燈下泛著溫潤的光，她低頭看著它，嘴角微微彎起來。
正說著，王爽站起來清了清嗓子，舉著手機鄭重宣佈要代表孃家親友團發言。
她把手機螢幕翻開，上面的備忘錄記了好幾段。
她說了好些話，從她們第一次在寢室見面，到看著茜茜一步步走到今天。
最後她說無論茜茜在哪裡、變成誰，她永遠都是那個最初相識的茜茜。
魏佳在旁邊輕輕推了推眼鏡，接過話頭說了西個字早點睡覺，明天會很忙。
林茜笑著點了點頭，說好。
夜深了，姐妹們陸續告辭。
王爽走之前抱了抱林茜，說明天她會在伴娘席全程舉手機，拍一百張照片。
周倩倩扒著門框回頭喊小嬸嬸明天見，被孫寧輕輕拽走了。
魏佳最後一個離開，走之前站在玄關把林茜看了片刻，說明天別緊張，我們都在。
林茜笑著點頭。
公寓門輕輕合上。
客廳裡只剩下父母和爺爺奶奶。
蔣玉蘭在看電視，聲音開得很小，林志國坐在沙發上一杯茶泡了許久也沒喝。
林茜走到跟前叫了聲媽，把一張準備好了的銀行卡放在她手邊。
她知道父母不會收她的錢，但這個禮數她得盡。
蔣玉蘭把電視靜音，沒看那張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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