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低著頭把瓜子殼攏成一堆，嘴角彎得壓都壓不住。
回京都之前，林茜和周政嶼去了趟林家小館。
車停在湖邊，木棧道還是那條木棧道，踩上去吱呀作響。
小周遠遠看見二人，從門口跑出來，圍裙都沒解，嗓門還是那麼亮：
“茜姐！周先生！”老趙從後廚探出頭，笑得滿臉褶子。
餐廳還是老樣子。
青梅酒在酒櫃最裡面那層排得整整齊齊。
老趙說新泡的幾罐己經入了味。
林茜開啟一罐聞了聞，蓋上蓋子說比她在京都泡的還好——春城的水不一樣。
周政嶼坐在老位置上，就是當初他每天傍晚來喝青梅酒時坐的那張靠窗的桌子，窗外湖面結了薄冰，老柳樹的枝條垂在冰面上方一動不動。
他端著那杯青梅酒，忽然說好像什麼都沒變。
林茜從酒櫃前轉過身，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也端起自己那杯青梅酒碰了碰他的杯沿。
不是好像，是有些東西變了，但有些東西永遠不會變。
紀維鈞到的時候，林茜正跟小周核對新一季的酒單。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大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進門先跟老趙打了個招呼，然後走到林茜面前微微欠身叫了聲“林老師”。
林茜抬頭看他，笑著說他過年怎麼沒回京都。
他說吉省這邊新專案開春要落地，幾個關鍵節點得盯著，今年就在春城過的。
又說聽說周先生在店裡，順道來彙報專案進度。周政嶼坐在老位置上沒動，只把旁邊的椅子拉開讓他坐。
紀維鈞坐下後從公文包裡拿出幾份檔案，把最新進展簡要彙報了一遍。
周政嶼聽完點了點頭，問了他幾個關鍵資料，又叮囑了幾處需要注意的節點。
紀維鈞一一記下，合上檔案前忽然說了句題外話。
“周先生，林老師在吉省審計圈的名聲比您想象中還響。上次省裡開會，有兩位專家專門提了她在京大做的那個審計風險模型。”
周政嶼偏過頭看了林茜一眼。她正低頭翻選單，聞言只是彎了彎嘴角。
從林家小館出來，天色己經暗了。
石晉把車停在棧道盡頭，後備箱裡塞滿了老趙和小周塞的東西。
兩罐新泡的青梅酒、一包老趙自己曬的幹蘑菇、小周織的毛線手套，還有蔣玉蘭託人帶來的幾袋凍餃子。
石晉把行李一一放好，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後備箱。
車上，林茜靠在座椅裡給孫寧發了條訊息，說這兩天在春城，見了老趙和小周，過兩天就回京，想順道去鄉鎮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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