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三個小孩看得目不轉睛,全都停下手裡把玩的小玩意,擠在一旁看熱鬧,嘰嘰喳喳小聲議論。
丫頭笑著上前兩步,輕輕拉住自家孩子,怕他們湊上去攪和,眼底藏著看熱鬧的笑意,也不插話,就安安靜靜站在二月紅身側觀望。
二月紅捏著八爺寄來的信紙,慢悠悠摺好收進袖口,靠在廊邊柱子上,一副看好戲的姿態,半點沒有上前解圍的意思。
白安輕輕拉了拉身前張麒麟的衣袖,聲音溫溫柔柔的:“小官,沒事,他這人雖然嘴上不著調,但心不壞。”
張麒麟身形沒挪,只是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冷硬的眉眼稍稍柔和幾分,卻依舊牢牢擋在白安跟前,擺明了不想讓黑瞎子再湊過來糾纏。
黑瞎子見軟硬兼施都沒法繞開張麒麟,乾脆繞著兩人來回踱了兩圈,墨鏡滑下來一點,露出半雙帶笑的眼,衝著白安挑眉:“合著現在身邊還帶個擋箭牌是吧?當年在雲滇山裡,就咱倆單獨碰面,可沒人攔著我跟你嘮嗑。”
白安聞言輕笑一聲,從張麒麟身後走出來,懶得再跟他演苦情戲:“雲滇山那次純屬偶遇,我可沒跟你去什麼大明湖畔立誓,這話也就你能編得出口。”
“話不能這麼說,”黑瞎子攤開手,一臉委屈,“在我心裡,咱倆那段緣分可比誰都特殊。”
“行了,別滿嘴跑火車了。”白安無奈扶額,“八爺讓你送信送到了,要是沒別的事,早些回去吧,路上不安全。”
黑瞎子壓根不吃這套,反倒順勢往廊下石凳一坐,自來熟得不行,拍了拍身邊空位:“別急著趕我走,一路趕路跑過來,我的腿都走酸了,借紅府歇會兒總沒問題吧?再說,我跟你多少年沒見,好不容易碰上,不多聊兩句說不過去。”
一旁的小孩膽大,湊上來好奇扯了扯黑瞎子的黑色大衣衣角:“叔叔,你天天戴墨鏡,是眼睛不舒服嗎?”
黑瞎子立馬換了副溫和模樣,彎腰逗小孩,全然沒了剛才跟張麒麟互嗆的調侃但還是有些不著調:“小傢伙懂什麼,這是瞎子我的特色。”
張麒麟見他跟孩子搭話,緊繃的身體才稍稍放鬆,退到白安身側站定,安安靜靜陪著,不再刻意隔開兩人。
丫頭這時端了一碟剛切好的糕點走過來,放到石桌上,笑著打圓場:“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吃點點心歇歇腳,都是家裡自制的。”
二月紅也適時開口:“老八信裡提了幾句你的近況,正好留下來坐坐,也好細說。”
黑瞎子立馬順坡下驢,拿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目光又飄向白安,語氣輕飄飄的:“還是二爺和二夫人好,不像某些人,一見面就想著趕我走,還有個小保鏢攔著我。”
白安懶得搭理他這副裝可憐的樣子,伸手揉了揉身邊小孩的腦袋,耳尖卻悄悄泛了點淡紅,心裡清楚,往後在紅府,怕是躲不開這位滿嘴胡話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