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檀與芸香對視一眼,齊齊垂首應聲,“是,謹遵姐姐吩咐。”
殿內,康熙端坐於龍椅之上,目光沉沉掃過階下分立兩側的眾皇子,緩緩開口:“今日早朝,禮部遞上的摺子,你們都看了,各自有什麼看法,儘管說來。”
氣氛一時凝滯,西阿哥胤禛上前一步開口:“回皇阿瑪,依兒臣之見,太子殿下平日對待身邊下人素來寬厚縱容,難免馭下無方,依兒臣看,此事多半是底下奴才膽大包天,藉著太子爺的名頭狐假虎威,私下侵吞錢財、也未可知。”
一旁的十阿哥胤?當即忍不住站出來反駁,“西哥,您這話未免太過古怪!那不過是個區區奴才,就算借他天大的膽子,若是背後沒有依仗、沒有人撐腰,他敢動皇阿瑪的貢品?”
“再說了,西哥您向來與二哥親厚,這般說辭,恐怕難以服眾吧!”
胤?越說越急,言辭也愈發首白,絲毫沒察覺殿內氣氛愈發緊繃,再往下說,便是公然指責西阿哥偏袒太子。
站在一側奉茶的若曦心頭一緊,她深知西阿哥胤禛乃是日後的帝王,怕胤誐繼續針對胤禛為了阻止他。
電光火石之間,若曦來不及多想,端著茶盤假意腳下一滑,手中茶杯微微傾斜,溫熱的茶水盡數潑在了胤?的衣袍之上。
“唉喲,你這人怎麼回事!”
胤?被溫熱的茶水燙得一激靈,當即大喊一聲。
若曦心頭一緊,當即雙膝跪地,連聲請罪:“奴才該死,是奴才手腳不穩,驚擾了十爺,求十爺恕罪,求萬歲爺恕罪!”
一旁的王喜見狀,連忙捧著錦帕快步上前,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要去擦拭胤?衣袍上的水漬,“十爺息怒,您沒事吧?有沒有燙著?”
胤?本就被燙得心頭火氣,猛地站起身,揚手便要教訓這個粗手笨腳的奴才,可轉頭看清跪地之人是若曦。
他撓了撓頭,全然沒了方才的怒氣:“沒、沒事,不過是潑了點茶水,沒什麼打緊的,不礙事。”
李德全見狀,立刻上前打圓場,板著臉對著若曦沉聲呵斥:“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御前伺候如此毛手毛腳,還不快退下去,別在這擾了萬歲爺和各位主子的興致!”
“是,奴才遵命。”若曦連忙俯身叩首,起身快步退了出去。
芸香見若曦出來,連忙迎上去,擔憂地低聲問道:“姐姐,你沒事吧?方才在殿內鬧出那樣的動靜,皇上不會怪罪你吧?”
若曦深吸一口氣,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皇上是一代明君,向來賞罰分明,方才我並非有意,不會有事的。”
話音剛落,李德全便從殿內走了出來,他看了若曦一眼,又轉頭看向一旁侍立的玉檀和芸香,沉聲道:“玉檀,芸香,你們二人先退下。”
玉檀與芸香對視一眼,不敢多言,齊齊俯身應道:“是。”
隨即轉身退下去芸香去整理茶器,玉檀則走到廊下的茶寮,安靜地挑選著茶葉。
她指尖拂過形態各異的茶芽,這時九爺胤禟對著她發出專屬暗號,對方要私下見她。
玉檀不動聲色地放下手中茶荷,順著原主的記憶裡的隱秘路徑,繞開往來宮人,快步來到約見地點。
見到立於一旁、一身青色常服的胤禟,玉檀立俯身屈膝行禮,“九爺吉祥。”
胤禟負手而立,“嗯,起來吧,你近日剛調到乾清宮御前伺候,近身在皇阿瑪身側,這段時日,可有留意皇阿瑪的心情好壞,以及朝堂諸事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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