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檀垂著眼簾，如實回稟：“回九爺，奴才剛調到乾清宮沒多久，平日裡向來是若曦姐姐近身伺候萬歲爺，奴才奉完茶便退下了，實在沒法近身探知萬歲爺的心情動向，還請九爺恕罪。”
胤禟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若曦？你往後多盯著她些，爺總覺得這個女子心思深沉，未必一心一意只向著八哥，她藏著別的心思，你多留意她的一舉一動，隨時來報。”
“奴才記下了，謹遵九爺吩咐。”玉檀微微頷首，隨即抬眼提醒，“只是九爺，時辰不早了，奴才私自離宮當差太久，怕是會惹人懷疑。”
胤禟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心底泛起幾分疑惑。
眼前的玉檀，實在太過反常。
往日里，她每次見自己，眼底都是藏不住的傾慕與歡喜，總要想方設法多留片刻，哪怕只是多說一句話、多看一眼，也滿心歡喜。
可今日，她語氣平淡，舉止疏離，眼神里乾乾淨淨，再無半分往日的纏綿情意，甚至急著催著離開，半分留戀都沒有。
見他面露疑惑，久久不語，玉檀心底瞭然，“九爺，這裡是皇宮禁地，並非私院，咱們在此久留，一旦被人撞見，不光奴才性命難保，也會連累九爺與八爺落人口實。”
胤禟這才恍然大悟，心底那點莫名的失落瞬間散去，反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意。
他就說，以自己的身份魅力，玉檀斷不可能驟然變心，想來也是自己多想了，不過是顧忌宮中規矩，不敢久留罷了。
他收斂神色，不再多做逗留，轉身欲走之際，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對著玉檀叮囑道：“方才交代你的事，記在心上，切莫懈怠，另外，往後爺來御前，你給爺奉茶時，茶水記得再燙上一分，莫要再像往日那般溫吞。”
說完，胤禟不再多言，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繞開假山，消失在宮道盡頭。
玉檀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斂了神色，轉身快步趕回乾清宮御前。
剛走到廊下，王喜就迎了上來，一臉著急：“哎喲，玉檀姐姐，你可算回來了！”
玉檀步伐一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王喜壓低聲音連忙說道：“方才若曦姐姐失手打翻茶盞，己經被罰下去自省了，這會兒太子爺己經到殿內候著，師傅正急著找人進去奉茶呢！”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茶房。”
玉檀不敢耽擱，立刻快步走進茶房。
“芸香，茶都泡好了嗎？”
芸香忙應聲：“水剛燒沸，正要備茶。”
玉檀點點頭，心裡陡然一緊：皇上是碧螺春，各位爺的喜好若曦都一一交代過，唯獨漏掉了太子胤礽。
她心裡犯了難，輕聲嘀咕：“皇上的是碧螺春，可太子爺愛喝什麼茶？”
芸香也愣在原地，一臉茫然：“我、我也不清楚，若曦姐姐壓根沒跟我們提過太子爺的喜好。”
玉檀暗自嘆氣，飛速回想自己看過的史書和劇版劇情，翻來覆去想了一圈壓根就沒人特意寫過胤礽偏愛什麼茶。
她只好在心裡默默呼叫系統：系統，太子胤礽平時愛喝什麼茶，你有資料嗎？
【宿主，很簡單，太子日常跟皇上同口味，也是碧螺春。】
玉檀心裡暗道：居然跟康熙一樣？
【那可不，他是皇上親手養大、從小帶在身邊的太子，起居喜好全都照著皇上的路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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