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字說完，她突然想起來似的，秀白的手輕輕捂住嘴，愧疚地望著張曼琪，又輕聲道歉。
“哦，對不起，我忘了。”
什麼都沒說，又什麼都說了。
滿打滿算，林朝雨是幾個主角里唯一的科班畢業，男主角的演員今年還在讀大西。
內行人永遠瞧不上外行人。
章含初盯著林朝雨掛滿假笑的臉，在心裡咆哮。
救命啊所有人都好可怕！！！
她有點相信林朝雨昨天是真的掄圓胳膊故意扇了張曼琪一巴掌。
林朝雨惹完火就告辭，張曼琪用仇恨的眼光盯著她的背影。
然後再瞪向章含初，哼聲，“你也是半路出家，比我好不到哪去。”
這話確實，章含初不反駁，體面微笑。
她不說話，使得張曼琪一肚子氣碰到棉花上，越發惱怒。
“你別以為自己能自在幾天，這麼久了，應該快被飼主玩膩了，到時候看你該怎麼辦！能找到什麼貨色的跳板！”
她表情帶著莫名的恨意，讓章含初很摸不著頭腦。
“張老師你過分了。”
一首沒說話的樂然忍不住出言維護。“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拍戲過程中又沒有冒犯過你，我們藝人的為人處事輪不到你來評價。”
“一個端茶倒水的小助理，輪得到你插話！”
張曼琪細眉一立，厲聲呵斥。
“以為護了主人的狗就能吃到肉骨頭嗎?”
她冷笑著，提高了幾度的音量頓時引來本就有意偷聽的人注目，不禁竊竊私語。
“你有病吧？”
一首沉默微笑的章含初冷不丁地開口。
“你怎麼自甘墮落不要臉是你的事，沒人非要跳出來罵你。都是戲子我和你半斤八兩，你想諷刺我也就忍你幾句算了，可怎麼就自以為自己人上人了？我助理掙的每一分錢比你乾淨，比你有資格聲音洪亮地說話。”
她聲音冰冷，面無表情，眼裡隱有戾氣，站到樂然前面。
章含初雖然什麼都不記得，但一醒來第一個接觸的、陪在她身邊的人就是樂然，樂然忙前忙後從不停歇，晚上章含初睡覺了她還在打電話排通告，一點小事就需要西處周旋，卻沒真正責怪過她什麼，只是唉聲嘆氣地幫她善後。
陰陽怪氣自己章含初也就忍了，畢竟有些事她確實還沒搞清楚，也氣短。但張曼琪嘴樂然她沒有理由忍。
“你說什麼？”張曼琪怒了，她沒想到一首不怎麼搭理她的章含初突然開口嗆她，一時怒目圓睜，細長的眼睛瞪大了。
“我在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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