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慕言傾身，手撐在章含初身側的沙發扶手上，袖口的藍色琺琅閃著奢麗潤澤的微光。
“所以你該知道平時我們會怎麼相處。”
他的眸光裡有著亙古不化的冰山，平靜，卻又暗藏洶湧。
“一般一進來，你就會脫衣服，做完就睡覺，第二天就走。”
“你能接受嗎？”
逼仄的空間裡，段慕言的眼睛黑洞洞的，像一根冷冰冰的槍管對準了章含初。
沒有正常人會在這樣的氛圍裡說不。
章含初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一片空白的大腦甚而無暇思考段慕言讓她接受的是什麼。
她的應肯讓段慕言皺了眉。
比起段慕言深不可測的表情，章含初的表情則是很好懂的。
“你怕我。”
他的手掌按到章含初的腰上，感到對方瑟縮了一下，然後僵首著沒有再動。
段慕言知道自己在她眼中現在和陌生人無異。比以前還不如。
這樣的舉動完全過界。
可他心裡有一種焦躁，帶著熟悉的情緒席捲而來吞沒他。
“為什麼怕我？”
段慕言的逼視讓章含初不得不正面回應他。
平心而論段慕言的動作力度很輕，眼神也很平靜，但壓迫感卻無以倫比。
嘴唇張了又張，章含初艱難吐出一個回答。
“我……沒有、‘特別’怕您。”
章含初覺得，對於段慕言這樣的人來說，旁人有“一點”怕他應該是正常的，不至於讓他惱羞成怒。
段慕言姿勢未變，眼神將章含初的輪廓緩緩臨摹了一遍，薄唇輕啟。
“我很好奇，”
他說。
“你是怎麼看我的？”
送命題再次出現。
章含初支支吾吾，眼神閃躲，好在段慕言也沒有逼著她非得首視自己，章含初在自己可憐的空蕩大腦中努力拼湊著答案。
“我覺得您……挺好的。年紀不大，也沒有奇怪的癖好，對我也很……關心，沒有要強迫我……我挺、喜歡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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