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慕言洗完澡從浴室裡出來。
沒跟章含初說話，沉默走過來躺到了床上。
章含初從他本來就很少、這下幾乎沒有的說話詞量中，認為他今天或許是有些累了。
放下手裡的東西，章含初蹭過去，有些狗腿地對段慕言說話。
“段總，你累了嗎？”
章含初靠近一些，神色很恭謹。
“要不要我給你揉揉肩捶捶腿？”
薄薄的眼皮緩緩撐開，段慕言有些費力地抬眸看向她，無感情地發出疑問。
“你會？”
“我試試。”
章含初自告奮勇，一下來勁兒了，橫豎她也不可能給段慕言捏壞了。
她的手剛伸向段慕言的肩膀，在灰色睡衣的上方忽而靜止了——想起來段慕言好像肩膀上有傷，是哪一邊有傷來著。
“右邊。”
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麼，段慕言沉聲提醒。
“哦哦，好的。”
右邊有傷是吧？那我可以捏左邊。
章含初剛一用力，段慕言動了。
他條件反射地把肩膀扳到另一邊，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喉嚨吞回去半個吸氣的尾音。
那一下的氣息很性感，有些剋制，帶著反差的隱忍。
段慕言皺眉坐起來，望向章含初，以她這幾天的無時無刻都在仔細觀察的經驗來看，段慕言的表情應該沒有在生氣。
“傷在左邊，我讓你試右邊。”
章含初覺得段慕言心裡大抵是無語的，估計在吐槽她是個弱智。
“對不起。”
確定段慕言沒有生氣，章含初很快速地道歉。
她的表情變得老實巴交，維持著道歉的姿勢低頭跪坐在床邊，看上去是在裝可憐。
段慕言用幾秒鐘的時間緩過來，察覺章含初在用餘光偷偷瞥自己。
他的手從肩膀上放下來，對章含初低聲道：“過來。”
章含初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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