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章含初欲蓋彌彰，段慕言補上一句，“我不喜歡強迫人。”
“好的，我知道了。”
章含初即刻回答。然後一動不動。
僵持著，兩人維持著這個逼仄的距離好幾秒。
章含初幾乎能數清楚段慕言眨眼睛的速度，類似蝴蝶振翅的頻率。
一下。一下。
段慕言吻住她。
薄荷的苦味和章含初的味道相近，兩人用的是同一個酒店牙膏。唇齒輕易地鬆開關防，溼軟與迷熱蔓延。
寬大的手掌託著後腦，柔順的髮絲從指縫中滑出，碎髮隨深吻的力度在下方枕頭的棉質柔軟布料上曳動，摩挲出細微的聲響。
段慕言撐在章含初上方，幾乎沒有壓著她，一手託著她的腰，隨唇舌交換的間隙將她帶向自己，章含初感覺自己幾乎快融化在段慕言的懷裡。
她其實不怎麼反感段慕言的親吻。
相反，她覺得段慕言親人時氣質要柔和一些，不那麼冷硬寒戾，少了可怕的壓迫感。
濃烈、情熱，卻不併不駭人，像溫水煮青蛙，很蠱惑人心。
吻得深了，章含初喘不過氣，搭在段慕言肩頸上的手下意識要推開他。
章含初被親得暈暈乎乎的腦袋突然浮現出既視感，好像這個姿勢發生過，驀地想起來什麼。
段慕言似乎很熟知她的反應，僅一個動勢就察覺到，在下一個氣口緩緩鬆開她。
負數的距離拉開寸餘，依舊氣息交纏，章含初略低首，在段慕言脖頸處喘息。
她幾乎聽不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只覺得很安靜。
西周很靜很靜，無比安寧，仿若整個世界消失了，段慕言把她帶到了一個無人的空間，撐出一個極有安全感的小天地。
於是一切無關的資訊雜音都不存在了，霎時間靜謐無聲，她只需要感受他。
章含初氣息平穩了些許，抬眸望見咫尺間的鼻樑，段慕言靜靜地看著她，側臉的線條骨感凌厲，目光相對的一瞬，又俯首吻上來。
他好像沒給章含初什麼反應休息的時間，但卻不讓人覺得攻勢激烈或強勢，而是恰到好處順勢而行，不知不覺間將她侵吞殆盡。
“唔……”
章含初抵著段慕言的胸口，掙脫出來，忽而發問。
“你肩膀的傷……上次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章含初神情有些驚慌，段慕言沉默望著她張合的嘴唇——被咬得微微泛紅腫脹，看上去瑩潤而飽滿，如熟透的果實，漂亮極了。
“我上次推你來著，你當時是不是就受傷了？”
章含初一下子想起來第一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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