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的密切接觸使得兩個人的頭髮上衣都有些亂。
段慕言後靠，腦袋後背枕在床頭潤涼的皮革軟包上，點頭，“嗯。”
似乎是隨便你的意思。
得到默許，章含初跪步靠近，小心翼翼地解開段慕言上衣的扣子。
解開最上面三顆，謹慎地撩開左側的衣襟，章含初看到昨晚一閃而過沒來得及仔細看的敷布。
和膚色相近，能看見下面中心處的顏色略微血紅。
“我剛剛弄出血了嗎？”
章含初立馬緊張了。
她跪坐在段慕言的側邊，所以段慕言斜眸睨她。
“不是，換藥的時候本來就會出血。出不了多少。”
大片的敷布覆蓋了整個左側肩頸，從鎖骨左邊往上，一首到肩膀後面的背部，章含初在那裡也看到略微出血的痕跡。
是貫穿傷。
“……怎麼弄的？”
章含初脫口而出，腦子裡瞬間浮現出來的，是古裝電視劇裡主角被人一箭射中的樣子。
尖銳的箭頭撕裂衣物，破開血肉，鑿入骨縫，釘透軀體，霎那間鮮血西濺，滿目腥紅。
指尖有些顫抖地輕輕落在肉色的敷貼上，隔著貼布下段慕言的血，章含初感到一股喘不上氣的心悸。
這種痛苦並非出自她的意識，而是更深層次的東西。
段慕言側著臉，靜靜望著章含初的神色，然後面無表情道：“你不需要在意。”
章含初回過神來。
這句話的潛臺詞是不關你的事。
她非常識趣地沒有再往下問，回過神來，意識到她剛剛非常掃興地打斷了段慕言的興致。
抬頭，段慕言明明毫無變化的一張臉在章含初眼中卻立刻多了些不耐煩和意興闌珊的表情意味。
“怎麼了？”
章含初的表情在失憶后豐富了一個不止一個算術級數，而是呈幾何級數上升。
段慕言一瞥，不知道她的表情又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章含初眼睛變得亮晶晶的，她像小狗狗一樣湊過來，身上暖烘烘的。
她湊到段慕言臉邊，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討好的笑，笑得卻很燦爛。
“對不起，我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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