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清冷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頓了兩秒，然後笑了。
她的笑聲一點也不符合當下受制於人的處境，非常肆意，非常歡快，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罵得好，”
她邊笑邊說。
“罵得好顧嘉霖，你最有資格罵我了。”
“你多正義凜然啊，見到誰被欺負就衝上去幫忙，以前是我，現在是宋夕妍？”
沈月清的笑聲緩了，一雙顧嘉霖無數次覺得漂亮得攝人心魄的眸子定定看著他，眸光晃動了一瞬。
她曾以為，他對她是特殊的。
其實只是因為，他是一個很好的人而己。
她誤會了呀。
“宋夕妍沒有你這麼過分。”
一字一句從顧嘉霖的緊咬的牙關擠出來。
“你這不是在小打小鬧。”
沈月清忽而暴起。
她在顧嘉霖手上用力掙扎，不計後果地竭力踢打，像是完全失控了。
顧嘉霖不得不更用力地鉗制她，幾乎整個人壓在她身上。
“我就是做了！我就是做了又怎麼樣！你把我關起來啊！你把我送進去啊！”
沈月清狀似癲狂，看上去完全瘋了，邊笑邊掉眼淚。
“你有什麼辦法？你保護不了她！你救不了她！誰來也不行！”
顧嘉霖不再說話，他只是靜靜地摁住她，凝視她。
這一番發狂實在耗費了太多體力，沈月清吼完脫力地癱軟下來，在顧嘉霖懷抱裡。
顧嘉霖沒鬆手，她就這麼被摁著，像被釘在一個受刑架上。
而後過了很久，沈月清開口，她驀地輕聲道，“你掐死我吧，顧嘉霖。”
“你掐死我好了。”
橫豎她活得不痛快，從來沒痛快過。
她覺得很累了。
“你住口！”
顧嘉霖的手按在她脖子上，一身戾氣，像被她那句話氣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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