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含初瞬間想給這丫頭的嘴縫上。
“對，好看吧？”
章含初露出很有鬆弛感的微笑，試圖遮掩過去。
“我也覺得這件最好看，不管在男款裡還是女款裡。你身上這條裙子是什麼牌子呀？看上去好別緻啊。”
季雨瀅眼睛一亮，興奮道：“是我很喜歡的一個小眾品牌。”
章含初的話題轉移十分有效，之後季雨瀅就開始馬不停蹄地給章含初安利這個甚少有人青睞的北歐牌子。
章含初這一刻又很感謝她，感謝她是個很好糊弄的清澈大學生。
但其他人似乎沒那麼好糊弄，鶯姐的目光又在拿刷子的間隙往章含初身上瞥。
還有舒靖。
他以往進來會跟章含初友好地打招呼，但今天沒有，章含初也在和季雨瀅的說話中錯過了主動和他打招呼的機會，一時心裡有點在意。
化好妝後章含初站起來去換衣服，走路前把襯衫下襬扯了出來遮住下面的短褲，剛剛她自己偷偷瞄了一眼，發現這條看上去平平無奇九塊九包郵的褲子居然是巴黎世家的。
兩個競品牌子搭在一起，搞代言什麼的藉口就顯得非常弱智了。
樂然跟在她身後，以別人聽不到的音量悄聲問：“衣服是段總的？”
章含初狠狠點頭，心裡覺得自己是個弱智。
她應該一睜眼就爬起來起床，而不是盯著段慕言睡覺的樣子琢磨些有的沒的，這樣她就多出十分鐘時間回酒店，能換上自己的衣服了。
可惡，誰能想到段慕言從他那個比客廳還大的衣帽間裡隨便抽個衣服出來就是能被人一眼認出的“大眾牌子”？他為什麼不能像季雨瀅一樣買幾件北歐小眾牌子的衣服呢？
樂然有些欲言又止，她左右西處看了看，把聲音壓得更低了。
“你倆……睡了？”
章含初深吸一口氣，緩慢地把臉轉向樂然，揣著明白裝糊塗，“是的，我們一般都一起睡覺。”
樂然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後只嘆氣，“我只是想說，要是你心裡難受什麼的，可以跟我講一講。”
樂然心裡己經預設章含初隨時要被豬拱，她既擔心章含初萬一適應不良好得罪段總，又擔心一切順利章含初事後心裡難過。
章含初換好衣服，把段慕言的衣服仔細放在袋子裡封好遮嚴實了。
上午拍的是沈月清覺醒前，在大學時期被宋夕妍小團體欺負的戲。
她穿的是紅白格子的禮服校服，畫的裸素顏妝，黑亮如綢緞的長髮拉首了，額前的碎髮中分撥開，全身上下沒有任何裝飾。
劇本的設定是這個大學的學生都穿校服，而且校服很貴，一套十幾萬，沈月清是特招生，所以學校免費送了她一套，但也有隻有一套而己，於是宋夕妍和她的小姐妹會鍥而不捨地一次又一次把她的校服潑溼，看她沒衣服換的狼狽模樣。
對於這種瑣碎又膈應人的行為，章含初只能說，沈月清覺醒後盯著宋夕妍殺是有道理的。
章含初湊到鏡子前觀察自己寡淡到幾乎沒有的口紅，問樂然：“你說，段慕言大概多大啊？”
“三十？”樂然吸著每日一杯的奶茶，眼睛看著天花板猜測，“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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