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含初心想，她似乎有點喜歡段慕言。
這個念頭一浮現，就讓她有些難過。
隨著破曉的光伸進遮起的門簾，天光亮起來，段慕言就會走了。
他去任何地方，見任何人，章含初都沒有資格過問。
她這樣的念頭，在她和段慕言的身份下，是一個禁忌。
章含初於是不去想了。
她在床上翻了個身，覺得自己不怎麼困，這一個多小時似乎睡得很好，於是開始琢磨起自己的夢。
這就有得琢磨了，因為她昨晚一共做了兩個夢。
第二個夢明顯是亂做的，但第一個夢就有些令人在意了。
鑑於她目前的失憶狀態，夢很重要，可能是過去記憶的投射。
˙章含初在被窩裡眨眼睛，驀地察覺身後動了。
段慕言的手伸了伸，把章含初重新攬回來，然後往懷裡摁了摁。
章含初被抓包地抬起頭，黑暗裡段慕言似乎剛醒，一隻眼睛半眯著睜開，另一隻眼睜不開還閉著，是一個類似眨眼的表情。
章含初滯了一下，這個表情的段慕言她沒見過，有點像大型的貓科動物，和段慕言平時的形象不太相符，讓人心裡一動。
“段……總。”
章含初跟段慕言早上問好。
“……沒睡好嗎？”
段慕言問。剛醒的聲音帶著略微的鼻音，有些啞，音色更低了，聽上去有些性感。
“不，睡好了。”
章含初說，她要在七點前趕到化妝室，昨晚司機開車過來接近40分鐘的車程，所以她差不多該起床了。
“我現在起來。”
章含初把被子翻開，下床進了洗手間。
刷牙的時候，她還在想自己的夢是真的假的，洗完臉她出來，看到段慕言還在床上。
他坐了起來，一手向後撐著身體，另一手拿著手機，正低頭在看，額前的碎髮垂落下來遮住了眉眼，看上去很年輕。
章含初於是想段慕言到底多大。
段慕言抬頭看向章含初。“要走了嗎？司機到樓下了。”
“對。”
章含初有些猶豫，但還是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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