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晚嚇到我了。”
段慕言突如其來的這樣一句話讓章含初愣住了。
她沒動，安靜地待在段慕言的懷抱裡，聽到他平靜而規律的心跳聲。
段慕言吻她的側頸，輕聲問：“做噩夢了嗎？”
“……嗯。”章含初的下巴抵在段慕言肩膀上，隨著說話微點頭。
段慕言沒問她是什麼夢，這讓章含初鬆了口氣，她不想再去回憶不愉快的事情。
這個擁抱讓氣氛驟然變得柔和舒緩，章含初雙手慢慢抬起，虛虛搭在段慕言背上。
段慕言的味道讓她很熟悉，有一點苦澀夾雜在醇厚的巖茶香裡，還混合了陌生的柑橘和露水的味道，應該是章含初沒聞過的沐浴露的香味。
她沒聞到之前的中草藥的味道，於是頭微微側過一點角度去問段慕言。
“你肩膀上的傷，好了嗎？還有在敷藥嗎？”
段慕言環著章含初的腰，嵌進自己的懷裡。
“結疤了。”
章含初想看看，又覺得突然讓人家寬衣解帶不太好，有些越界了，就作罷。
她忽然又想起來剛剛在門外昏暗的燈光下依稀看到的地方，又發問。
“你的手，是不是受傷了？”
段慕言似乎動了動，問她：“哪裡？”
是她看錯了嗎？
章含初稍微推了推，段慕言就把她鬆開了，她拿起段慕言的手。
右手沒看到，又翻起左手，果然在無名指的側邊看到一條血縫。
段慕言好像也是第一次發現，他把手抬起來，自己看了看，狀似思索。
“……應該是被紙割的。”
章含初的眼睛吃驚地睜圓，“紙也能劃傷？”
“沒留神把紙抽得很快就會。沒關係，過幾天就好了。”
章含初握著他的手，心裡有些細微的不適。
她覺得段慕言好像很容易受傷。上次一見面是，這次也是。
而且是章含初自己發現了才知道的，段慕言並不主動跟她說，這讓章含初有點不舒服，好像段慕言突然離她很遠。
明明他就在這裡。
手拿起桌上的醫療箱，把扣揭開，章含初在裡面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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