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不著。我煮杯咖啡好了。”
段慕言皺眉，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錶。
“現在是西點，你再睡兩個小時吧。”
“沒事的。”
章含初耷拉著臉，“我讓樂然給我帶杯很難喝的中藥就能撐過去了。”
“但我想睡覺。”
段慕言說，他站了起來，從上方看著章含初。
“你要陪我才行。”
章含初腦子一清醒，想起來自己有個無條件陪睡的義務。
“嗯……那好。”
她於是妥協，跟著段慕言上了樓，進了主臥。
臥室比一般的客廳還要大很多，門正面對著一個巨大的落地窗，墨綠色的窗簾密實實地拉上，整個屋子黑漆漆的，唯有床頭亮著一盞暗燈。
可能是手被段慕言牽著，人多壯膽，章含初覺得這黑暗沒給人可怕的感覺。
段慕言家裡的床比他上次住的酒店還大，章含初認為上面還可以再多躺幾個人，或者幾隻狗什麼的。
她側著身體躺到枕頭上，覺著布料軟軟涼涼的，段慕言面對面躺在她旁邊，伸出手臂抱住她。
“睡吧。”
他的聲音低沉，籠罩在頭頂上方，說話時能聽到清晰而有力的胸腔震動。
章含初被他抱著，忽而問：“你用的是什麼沐浴露？”
“……不知道。”
被她問了，段慕言才回憶著，“倒出來好像是柚子皮一樣的顏色，很淺，透明的。”
“哦。”
章含初點頭，窩在段慕言懷裡，認可道：“很好聞。”
段慕言沒再說話，吻了吻她的額頭，把燈關掉了。
有研究說，適當的擠壓感可以緩解壓力，並且讓人感到安全。
或許是因為被人抱著，章含初漸漸放鬆下來。
然後，不爭氣地感受到了睏意。
她很快睡著了。
夢裡她在吃柚子，章含初把皮剝開，露出裡面鮮紅色的果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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