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慕言回到家時，沙發上的人正好輕巧地翻了個身。
他放東西的動作下意識輕了些，從玄關處緩步踏進來。
章含初陷在沙發中央，從遠處看只能看到皮質的扶手側邊。
他走過去，揹著茶几蹲下身。
章含初還睡著，睡得並不安穩。
皺著眉，嘴唇無意地略微使力抿著，要醒不醒的樣子。
段慕言的手靠近，她的臉就貪暖地貼過來，小狗狗似的蹭了蹭，眉頭舒展了些許。
段慕言的手僵了一秒，被她趁機握緊了，於是最後沒有硬生生抽出來。
章含初失憶之後變單純了，變得似乎有些依賴他。和以前很不一樣。
她想不起失憶的過程，段慕言也查得一無所獲。
不是劇組的人，不是段家的人，看樣子只能判定為意外了。
段慕者這樣蹲著想了想，在決定要不要把最近安排在章含初附近保護她的人撤掉。
章含初正看著他。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然後意識到懷裡抱著段慕言的手——手的主人就蹲在自己的旁邊，正目光沉沉地望著她。
兩人目光相對。
章含初若無其事地把他的手鬆開了，然後一臉平常地坐起來問好。
“你回來了。”
段慕言點頭，章含初問：“晚上吃什麼？”
“吃外賣。”
段慕言說得很理所當然，甚至說完之後才拿出手機作勢要點。
章含初原本雀躍的心吧唧一聲摔到地上，摔成了兩半。
“……我們不出去吃嗎？”
段慕言的表情似乎是感到意外。
“可以，”他說，抬手看了看腕錶，“但是這個點不好訂位子。你想吃什麼？”
吃沒吃過也吃不起的豪華大餐。
這話要是段慕言提出來，章含初可以順勢接受，但她自己這麼提出來就有些令人下頭了。
“訂不到位置就算了，還是在家吃外賣吧。”
她笑了下，表情有掩飾住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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